曹燕紅點頭,“對啊,這有什么不對嗎”
“那可真的不對了。”薛明珠解釋道,“龍妙和家里人關系一直不好,她媽心里只有大兒子一家,她大哥大嫂就想拿龍妙換彩禮錢。龍妙一清二楚,所以龍妙今年肯定不回去,她不回去也不會跟家里人說的,生怕家里人來這里找她麻煩占便宜。現在她媽和大哥大嫂突然來了,又是跟著池海東來的,說不定就是池家人通知的龍家。池家不可能不知道龍家的事兒,也知道這家人來了是麻煩,但還是將人弄來了,說明他們有利可圖,甚至需要龍家人幫忙。”
曹燕紅腦子有些不夠用了,“所以,他們來干嘛來了”
薛明珠笑,“這一學期,龍妙在學校干的事兒可就多了,樁樁件件的都不太好,池家是首都人,池海東也在學校,必定覺得丟人啊。而且我爸還在大張旗鼓的搞池家。你們說他們會不會想著撇清和龍妙的關系可他們又舍不得兒子,所以就把龍家的家人弄來,許以好處,讓龍妙的媽勒令龍妙和池海東離婚唄。”
曹燕紅吸了一口氣,“那龍家就真的來了讓龍妙跟池海東離婚”
“這不好說。”薛明珠感慨道,“就是不知道池家人許了什么好處了,也不知道龍妙值多少錢了。”
她忍不住皺眉,她雖然不喜歡龍妙,甚至厭惡她的作為,可知道龍妙像個貨物一樣被家人和婆家人商量的時候,心里還是不是滋味。
不是同情龍妙,路是自己走的,她自己走了死胡同無可辯駁。
她同情的是這個時代的女人,應該說自古以來的女性地位都低,有些女人也同樣不把同為女人的親人當人看。
龍妙的問題折射出來的何止是這一家的事兒,多少這樣的事兒呢。
鄉下女孩子長大了被換彩禮,然后給家里的男孩子娶媳婦,一個閨女不夠那就兩個,像劉紅喜家中疼閨女的還真是少數了。
薛明珠臉色帶了悲哀,忍不住嘆氣。
曹燕紅想的沒那么多,便問道,“那這婚能離嗎”
“夠嗆。”薛明珠想到龍妙以前說的,就知道龍妙的媽不簡單,一個寡婦帶著好幾個孩子過下來可不是簡單人物。而且龍妙肯定也不會那么容易答應的。
薛明珠道,“如果龍妙的媽貪圖眼前的一點利益可能會答應,但如果龍妙的媽看到長遠的利益,那還能答應嗎”
曹燕紅不解,“那不知道這老太太能不能看到啊。”
“她看不到沒關系,龍妙會讓她看到的。”薛明珠道,“這家子的熱鬧有的看呢,咱們只看熱鬧就行了。”
池家不做人,龍妙的媽也不是善茬,龍妙看著柔弱,但也不是好欺負的主,而且現在的柔弱正好能當龍妙的武器,所以薛明珠還真不覺得龍妙會吃虧。
池家人能用錢說動龍家人,龍妙同樣也能用利益說動家里人站在她這邊兒,說不定最后龍家人兩頭吃得好處呢。
在薛明珠愣神的功夫,曹燕紅已經出去了,這時候還不到做飯的時候,曹燕紅搬了一個凳子直接放西邊墻頭那兒了。
曹燕紅踩著凳子趴在墻頭那兒聽熱鬧去了,還別說真能聽見。誰讓那么湊巧呢,龍妙他們租的屋子就靠著謝家呢。謝家院子里的動靜那邊能聽見,同樣的,隔壁龍妙那邊的動靜這邊也能聽到一點兒。
曹燕紅扒著墻頭往那邊看,頓時樂了,看熱鬧的不止她一個,隔壁可是大雜院呢,住了四五戶人家,這會兒好幾個老太太都在院子里看熱鬧對著龍妙那屋指指點點呢。
突然曹燕紅聽見屋里傳來老太太的哭聲,抱著哭自己苦命,哭自己女兒受委屈了,反正挺精彩的。
人是池海東帶回來的,龍妙瞥向池海東,池海東看都不敢看龍妙一眼。
龍妙的心涼啊,她可不相信池海東是擔心她想念家人才將人弄來的,她可是跟池海東說過她家里的事兒,顯然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