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奇,為什么明珠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薛明珠似乎看出他的疑問,只問,“我做的飯好吃嗎”
“好吃。”這一點謝寬沒法否認,薛明珠哪怕現在下廚少了,但手藝在那兒,比很多飯店的大師傅做的都要好吃。
薛明珠道,“我剛報考大學的時候我其實是很猶豫糾結的,那時候我在想以后是繼續當老師還是干什么。我彷徨過,后來又覺得現在都恢復高考了,以后政策會越來越好,興許私人也能開飯館了,自己當老板豈不是比去上班要強”
謝寬一愣,“興許可以。”
“一定可以。”薛明珠重生回來的時候一心報仇弄死崔志成,然后和謝寬再續前緣,這兩件事都達成了,薛明珠反而有些彷徨了,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干什么。
任何工作都是一種謀生手段,做飯是她的手藝也是她的興趣愛好,現在也只是有這個想法,以后怎么著也不知道呢。
她其實是完全沒有目標罷了。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小張早他們一步到家已經將事情跟老兩口說了,見謝寬懷里夾著一個匣子有些好奇,“老王送了你們什么”
倆人進屋,謝寬將匣子隨意放在桌上,薛明珠打開,卻見里頭居然是一方硯臺。
這硯臺石色碧綠、晶瑩如玉,哪怕不懂硯臺的人看著也覺得貴重。
謝文禮是個俗人,并不了解這些東西,只疑惑道,“這東西會不會太貴重了”
“的確貴重。”薛明珠道,“這是塊洮河硯,即使在舊社會也是非常難得的。有些貴重了,這禮我們不能收。”
雖然現在古董并不值錢,但在八十年代末價錢卻是上去了的。就這么一方硯臺恐怕比那院子都要值錢。
謝文禮點頭,“的確不好收這個,但如果你給送回去依著老王的脾氣估計也不會要。”
王家以前是做買賣的,只是后來鬧革命生意不如從前,后來建國后公私合營,王家的鋪子也進行了整改,但后來又開始運動,王家這才真正落寞下來。
但王家哪怕沒落也曾被抄過家,但想來也留下了點東西。
別說王家了,就是薛家不也是百足不僵,留有余地嗎
爺爺做的那些后手也是為了薛家的長遠發展,如果不是留了一手,如今哪有錢拿出來買院子。
謝文禮道,“就這么著吧,東西先放著。”
薛明珠沒法,便想將煙臺交給老爺子保管,謝文禮擺擺手,“人家又不是送給我的,我保管算什么,給你的,你收著吧,等明天我扒拉一下看看咱們也回個禮。”
但回什么就是個愁人的事兒了,謝家可不比王家,謝家在謝文禮那時候還是種地的呢。
夫妻倆也累了,曹燕紅也已經燒了熱水,倆人前后腳洗了澡躺下,回想起今天傍晚的事兒可真是熱鬧的。
薛明珠迷迷糊糊的睡了,睡夢中感覺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她,薛明珠有些熱,掙脫了一下,炙熱的懷抱松開她,她這才安穩睡了。
但謝寬睡不著,黑暗中他伸出胳膊看了眼,有些無奈的嘆氣,還是太瘦了,太不夠強壯了,以前的時候他冷著臉的時候不說嚇哭小孩,起碼讓人忌憚恐懼,現在倒好,一個老太太都不害怕他了。
謝寬自卑的心思還未生出完全,突然一凜,忙敲了一下腦袋。
他都打定主意不胡思亂想了,怎么還是想這些,他如果還自怨自艾,豈不是又要把薛明珠推出去了。
絕對不行。
他現在身體瘦弱,慢慢調養好腸胃吃的多了就能慢慢胖了,等他恢復成以往的樣子,什么也不用怕的。
明珠已經夠累夠忙了,他不能再給添亂了。
謝寬呼了口氣,然后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這些東西,慢慢的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薛明珠和謝寬特意帶了點東西去看望王老爺子,卻發現王老爺子爺倆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完了,已經找人來幫忙把東西拉走了。
王老爺子笑道,“你們不過來來,一會兒我也要去給你們送鑰匙的。”
王老爺子樂呵呵的,知道他們要說什么是的,趕緊道,“你們別有心理壓力,硯臺再貴重也貴不過人心,只要你們好好對這院子,這禮就沒白送。”
這院子是王家的祖宅了,王老爺子就是在這院子里長大娶妻生子的,感情自然不一般,“如果哪一天我回來了,記得讓我進來坐坐也就行了。”
但這樣的奢望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實現了。
薛明珠笑道,“隨時回來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