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姐妹倆又跑了一趟湖城市,在人擠人的百貨商店里買了布料出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薛明蘭道,“我給岑行言寫了好幾封信,終于得到回信了。”
薛明珠笑,“說什么了”
薛明蘭嘆氣,“反正說的挺委婉了,就說不合適。”
這也是薛明蘭頭一次喜歡一個男同志,沒想到才寫了幾封信就被人如此明確的拒絕了。還真有點打擊了她的積極性。
她有時候就想要不要死皮賴臉一回,可又放不下自己的驕傲。她薛明蘭雖然不像薛明珠那么漂亮,但也不差,家世也不錯,性子也不難纏,要什么樣的對象找不到,何必栽倒在岑行言這棵樹上。
薛明蘭說,“我決定放棄了,天涯何處無芳草,我早晚能找到更優秀的男同志的。”
薛明珠贊同道,“這想法不錯,你看現在數字幫也沒了,政策一天一個樣,說不定很快就能恢復高考了,這一兩年的你一定要努力一些,到時候真要上了大學,大學里可都是全國各地優秀的男同學,憑咱這條件追的人不得一大把啊。”
“你說的沒錯,你那么漂亮”薛明蘭想起她媽背地里唉聲嘆氣的可惜的話,她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我肯定能遇到個很好的男人的。”
薛明珠只當沒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點頭道,“好。”
看她神色淡淡并沒有其他變化,薛明蘭也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們家在私底下自然也說過薛明珠和謝寬的事兒。也知道薛明珠并不能接受謝寬已經不再了的事實。
可人沒了就是沒了,日子總得過下去,薛明珠過了年才二十二歲,人生還那么長,早晚有一天會把謝寬慢慢放在記憶里,不可能一輩子就這么守著的。
如果有個孩子,興許還有支撐下去的理由。可薛明珠和謝寬是沒有孩子的。沒有孩子就少了牽絆,在一定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幸運的地方了。
家屬院里以前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的時候再肝腸寸斷,哪怕夫妻關系再和睦,過上幾年也要收拾好心情重新找個歸宿。
薛明珠長相漂亮,性子也好,不管以前是不是嫁過人,想要找個合適的對象其實并不難的。
不過薛明蘭也知道這時候的薛明珠是不會聽這些的,所以薛明蘭便閉了嘴沒再說下去。
兩人吃過午飯又去百貨商店轉了一圈,可惜人太多,東西也沒買全,只能等過幾天再來了。
只是臨近過年的時候薛明蘭忙碌起來,文工團各種演出此起彼伏,聽說今年會在家屬院里舉辦一場,不少人都滿心期待著。
謝寬等人的事兒如同一陣風,刮來時引人注目,令人扼腕可惜,可時過境遷不過一個月左右,新的話題就代替了這件事,再沒人談論這個了。
臘月二十七那天,薛明珠買了二斤豬肉一只雞兩瓶酒,一個人去了薛家送年禮。
薛鶴鳴也放假了,難得在家休息。自打去機械廠上班薛鶴鳴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如今雖然只是在車間做小小的鉗工,卻也挺自在,閑暇之余做做雕刻,偶爾在廠里也給大師傅幫幫忙,也沒人再提他以前的事。
見薛明珠過來,薛鶴鳴起身道,“我去看看有沒有爆大米花的,明珠跟我一起去吧。”
薛明珠一愣,就知道她爸是有話想跟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