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菲雪的聲音在此刻宛如天籟,本來沉于黑暗的氛圍中像是被人投下一束束帶著希望的光。
更像是破曉的光撕扯開了沉悶的黑暗,走廊被沐浴在一層無形的光中,似乎也跟著光影安靜了下來。
大家紛紛轉身,席致言木著的身體也像是被注入了靈魂,他本已經墜入凜冬,妻子的聲音就是劈開寒冬的利刃,給冷冽的天帶來溫暖。
席致言僵下去的心瞬間活了過來,胸腔積蓄是滿腔愛意和慶幸,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菲雪”
他大步朝人跑過去,李嫂子趕緊識趣的退到一邊,祝菲雪感覺自己是被撞進席致言的懷里了。
“席致言,怎么了”祝菲雪摟著自己丈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席致言再次抱著妻子,大悲之后的大喜眼淚沒有控制住,只是聲音被他壓下去了,只是彎腰把頭埋進了妻子的頸窩悶悶的說,“菲雪,醫生騙我,騙我你離開了我。”死這個字過于沉重,他不愿意說出來。
席致言算不上笑面虎,他的性子屬于更開朗的,也不是濃烈的六月太陽,是三月春日的陽光。
祝菲雪已經習慣他開朗的樣子,偶爾私下也會再她跟前裝出卑屈的態度討巧。
但此時此刻的席致言那種無助后的委屈讓祝菲雪的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伸手摟著丈夫的背說,“沒有,我沒離開。”
祝菲雪自認為不是像小表妹那樣溫柔又能撒嬌的人,她性格更大大咧咧,但此刻心跟著席致言的委屈也軟了下來,小聲道,“席致言,我沒有離開,你說咱們有一輩子啊。”自然不會中途退場。
席致言這才想起問媳婦,“你受傷了沒讓我看看,傷到哪里了”眼里是化不開的焦急。
然后退開一點開始檢查祝菲雪有沒有受傷。
祝菲雪趕緊道,“受了點輕傷,醫生已經檢查過了沒有問題,只是有點擦傷,稍微崴了一下腳。”
席致言聽到妻子崴了腳趕緊把人扶著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然后立刻蹲在旁邊脫了她的鞋捧著她的腳檢查了起來。
當看到祝菲雪的腳踝都紅腫了,又心疼的問,“菲雪,痛不痛”
祝菲雪坐在凳子上看著丈夫還沒全部擦干的眼淚,笑著搖頭,“不痛了。”她家是三個哥哥,小時候跟著哥哥們沒少上山下水的皮,摔倒磕到都是家常便飯了,所以還真不算痛。
她的堅強在席致言的眼里就更心疼,輕輕用手按了按。
結果祝菲雪立刻“嘶”了一聲然后擰著眉舒緩疼痛感。
“還說不痛”
祝菲雪只得道,“痛,我是怕你擔心。”大大咧咧的女孩子不太會撒嬌,總是有一顆心能扛過所有的心。
席致言嘆口氣道,“菲雪,你不說我才擔心,我們是夫妻,什么都要告訴我知道嗎”
“好好好你快起來。”祝菲雪看著周圍還圍著一堆人,這人就半跪在地上捏著自己的腳說些膩乎乎的話,她還是有點害羞的。
當抓著男人的衣袖讓人起來的時候看著他一身糟糕的樣子,想到了剛才他和表妹夫劍拔弩張的樣子,立刻問,“你身上怎么搞的這么糟糕衣服也撕壞了,席致致言你和人打架了”
席致言立刻否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