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整個簪子已經打磨得很光滑了,看得出做的很用心。
陸云琛看著她彎彎的眉眼,一直盯著簪子傻笑,低頭問,“喜歡嗎”
沈婉枝很高興,心里又十分動容,忙不迭的點頭,“喜歡。”
“來,我替你挽上試試。”陸云琛伸手去攏她的頭發。
沈婉枝仰頭看他,“你會嗎”
“看你挽過,我學學。”陸云琛覺得這東西很簡單的。
當然等上手之后發現有點難,最后還是沈婉枝手把手的教之后,他才勉勉強強挽了一個松松散散的發髻。
沈婉枝看著鏡子中的發髻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也沒打擊男人的積極性,笑著夸了一句,“很不錯,不過還需要再接再厲。”
陸云琛也知道第一次有點失敗了,還第一次遇見眼睛會了手不會的事情,伸手環住沈婉枝的腰說,“嗯,我還有一輩子學習的時間。”
祝菲雪在工作上是急性子,特別得知現在這邊干旱的情況,收拾了一天屋子就開始投入工作了。
楊姨聽說她可以接下這份工作,當然是十分開心,不然沈婉枝懷著孕這事兒還真是無法推進。
席致言本來是要休息幾天的,打算好好帶媳婦兒出去玩玩,結果媳婦已經投入工作,他不能成天在家啥也不干啊,又被迫工作了。
褚教授聽沈婉枝說要改良雞飼料,又給兩人介紹了兩個農科教授,是專門做畜牧養殖飼料研究的,不過下放到了另一個農場。
這是好消息,正好楊清就讓人去把人接到了養殖廠的辦公室。
兩個老人還不知道具體來做什么,只說請他們過來幫忙,連午飯都沒吃就趕過來了。
這些年兩人在農場日子并不好過,因為兩人身上都被定為有復雜的海外關系,經常干活之后會被帶走去再教育,說不好就會挨打。
這一次是直接被接到駐地,看著全是穿著制服的人更是走路頭都不敢抬。
等到了養殖場的辦公室發現是兩個姑娘,年紀都不大,有一個還懷孕了,心下放松了一點,不過態度卻是十分恭敬。
“請問兩位同志找我們是什么事情”
沈婉枝本來再和表姐討論雞飼料的事情,當看著人過來了,趕緊讓表姐先拿了凳子,請兩位老教授先先坐下。
“兩位同志先坐著吧。”
他們是外面農場接受改造的人,沈婉枝也不敢稱呼兩人教授,只能按照現在的稱呼叫同志。
不過兩人好似十分謹小慎微,看著祝菲雪端凳子過來,忙彎腰差點成九十度雙手畢恭畢敬的接過凳子,連坐著都不敢一起坐,而是一邊坐一個。
坐下之后就把頭埋著,一副聽教育的樣子。
沈婉枝看著兩人皆是瘦骨嶙峋的,眼窩深陷,臉頰也深凹,特別突出顴骨。
目光倒是不呆滯,卻帶著畏縮了。
雙手搭在大腿上,手指粗糙布滿傷痕。
兩個人態度實在過于卑微,沈婉枝忍不住有些心酸,七八年真的足夠卸掉一個人的意氣風發。
心底無聲的嘆息一聲,走到兩位教授身邊態度恭敬的說,“我聽褚教授說你們都是研究畜牧養殖飼料的,現在我們連山駐地正好需要這個,就是想請兩位同志來連山駐地工作。”
這個時候下放改造,意在改造,所以在哪里只要有調配手續都是可以的。
兩人聽完目光先是一陣茫然,隨即齊齊低頭道,“全聽組織領導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