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天上只有寥寥的些許星辰。
等服侍老太太歇下之后,已經到了戌時。
秦氏一臉疲憊,國舅爺跟她走在路上,問:“今日這事,怎么不早些派人告訴為夫跟子宴”
國舅爺一貫不喜歡管這些事情,更別說是小一輩的妻妾事情,只是今日這事未免鬧得太離譜了。
秦氏聲音有幾分無奈,道:“母親讓妾身過來的時候,妾身并不知道是什么事,直到母親請府醫替姝兒診脈,妾身還以為是正房出了什么差錯,誰知是母親想給子宴納妾了。”
秦氏與國舅爺之間的感情更像是相敬如賓,所以當年國舅爺納妾,秦氏心里雖有些不高興,但還是答應了。
可子宴跟凌姝之間的感情不一樣。
而且就說老太太想要給子宴納妾,也不必用這種手段吧,人家夫妻成親都沒一年,又不是說不能生,秦氏想著都覺得生氣。
國舅爺也皺了皺眉,沉聲道:“子宴既然決定如此,那以后納妾的事就不提了,往后多與母親說說話,她應該就想通了。”
“這是自然,妾身原是準備去玉蘭閣一趟,但天色已晚,還是明日再說吧。”秦氏點頭,即便國舅爺不說,她也不會提起這個話題。
至于說老太太,秦氏覺得她是不會想通的。
若是能想通,剛才也不會一直在指責子宴跟姝兒。
容宴將姑娘帶回去之后,吩咐丫鬟道:“去準備些膳食過來,然后伺候少夫人沐浴。”
“是,公子。”淺蘭想到今日發生的事也覺得生氣,連忙道。
溫泉之中,凌姝懶懶的靠著,眉眼很是嬌俏,淺蘭就寬慰道:“姑娘,不管老太太說什么,只要公子自己不愿意納妾,旁人也勉強不了。”
容宴對凌姝一片真心,她們貼身伺候的自然明白。
“嗯。”凌姝嗓音嬌婉的應了一聲,她相信她的夫君,但經此一事,她也算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凌姝出自宰輔府,她想的是只要不嫁入皇家,只要那人容貌過得去,她都可以遵從父母之命嫁給他,但現在凌姝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她心悅容宴。
內室,容宴正聽丫鬟跟他說今日老太太那邊發生的事情,聽到最后,容宴臉色沉著,擺手道:“下去吧。”
他雖然很想跟姑娘生一個女兒,但他也知道這種事情還是要看緣分,至于說孩子什么時候來,完全看天意,可他沒想到有人比他還急。
容宴伸手揉著額頭,心里卻已然有了主意。
凌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容宴在那里捏著眉心,凌姝躡著腳步走過去,纖細的手指替容宴揉著額頭。
容宴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眸子輕輕闔著,低聲問:“今日可是委屈了”
因著凌姝是凌宰輔跟原配夫人之女,所以自幼受盡寵愛,不管她做什么,都無人敢說,誰知道今日被人這樣對待。
若是容宴當時在場,定然會阻止老太太。
“夫君都說這樣的話了,那我自然沒什么委屈。”凌姝莞爾微笑,替容宴揉著額頭,道。
容宴跟著笑了笑,隨后起了身,將她安穩的放在榻上,容宴道:“既然答應了你,那我自然不會食言,我知道你很敬重祖母,但這敬重也要看是什么事情,今日這事確實是祖母做的有些過了。”
即便是真要給他納妾,那也不該單獨跟姑娘說,而且還讓診脈,這不存心欺負人嗎。
更何況容宴還不準備納妾。
“我知道。”凌姝抬眼看他,突然就湊近了他,輕聲笑道,“我貌似還沒告訴夫君一件事。”
“什么”容宴笑笑,配合的問她。
他是擔心姑娘心情低落。
凌姝俏生生的一笑,道:“我心悅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