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娶到一個像子衿一樣的賢妻,是為夫的福氣。”凌宰輔目光不偏不移,許久,他才接過張氏手中的紫貂,順勢握了一下她的手,笑得溫和克制,“若是再不去上朝,只怕要遲了,你先歇一會吧。”
“妾身恭送老爺。”張氏跟著笑了,她身子往后退一步,行了一禮。
凌宰輔趁著淡淡的月色離開,光一個背影便可看出其儒雅隨和。
張氏盯著他的背影回不過神來,她知道他一直忘不掉他的原配妻子,但在婚后,他給了她所有的尊重與愛護,對于張氏來說,已然十分歡喜。
“大人都走的看不見人影,夫人這是還在念念不忘呢。”丫鬟端著銀盤走進來,見自家夫人站在門外,眉目柔和,清婉動人,她笑著打趣道。
即便夫人是繼室,但宰輔府規矩深嚴,大人對夫人又一向極好,只要夫妻之間能夠感情恩愛,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小丫頭還打趣到我頭上了,今日天冷,你讓廚房備些燕窩跟牛乳羹給姝兒還有菡兒送過去,其他的就等她們小廚房做。”張氏面露無奈,等坐下來時張氏再叮囑幾句貼身侍女。
凌宰輔教導府上的公子非常嚴格,但對府上的姑娘卻格外優待,張氏嫁過來之后一直將凌姝視作親生女兒,所以特地允她做了小廚房,之后再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凌菡出生,在她心里,兩人是一樣的。
誰知沒過多久,下人匆匆忙忙撩開錦屏走了進來:“夫人,二姑娘過來跟您請安了。”
“不是說不用請安的嗎,快讓姝兒進來吧。”張氏連忙起了身,神色難得有幾分慌張,邊往外走邊道,“這姝兒身邊伺候的人是怎么回事,這么冷的天也讓她過來,不多勸著點。”
剛走到外面,身著朱色桃花斗篷,眉若點漆,清月姝色的凌姝帶人走了過來,她舉止婉約的向張氏行了一禮:“女兒給娘親請安。”
“姝兒快起來。”張氏頓時就笑了,忙溫柔的將她扶了起來,“這初春的天氣春寒料峭的,妾身都說今日不用來請安了,我們姝兒總是這般婉約知禮。”
若是這話讓容宴聽到,肯定又要笑而不語。
“來,快喝喝暖暖身子。”二人一進來,丫鬟就奉上熱茶,張氏親自遞到凌姝面前,寵溺道。
“謝謝娘親。”凌姝柔若無骨的手接過這盞茶,待張氏的態度十分親昵。
張氏見狀也十分欣慰,看著凌姝的目光有幾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突然開口:“昨晚我跟你父親說起你的婚事了。”
凌姝沒想到張氏要跟她的是這件事,乍一聽有些驚愕,但在自家家人面前,凌姝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她故作嬌羞的低下頭。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們姝兒一貫容貌傾城,這在京城貴女都是頭一份,其實娘親之前一直都有幫你留意,但是你爹爹舍不得你,所以這件事就一直在耽擱,這里只有你我兩個人,姝兒可以實話實說,不知道咱們姝兒心中可以有仰慕的公子了”見狀,張氏柔聲笑道。
都是從姑娘家過來的,張氏覺得小姑娘是有喜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