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是自習課好吧,十分鐘也不錯。”
瞥了眼繼續無比歡快地開始折磨劇本的晏希禾,常鈞推了推眼鏡,重新看向手中的筆記。手里這本筆記并不是上課記錄下來的知識點,而是根據他與晏希禾兩個人與沈青巖的對話,寫下的每一點注意事項。
如果說他們對彼此的信任度是百分之百,那么對沈青巖所說的話最多也就一半。不是說他表現得不誠懇,而是他話語中的幾項矛盾讓兩個人都不想去相信他。
可以選擇性的相信,不過有一點常鈞可以確信的就是所謂的用于限制晏希禾的“那個”,不管是敵對方神明或者是別的什么玩意兒,在晏希禾明白自己可以為所欲為以后,現在這個狀態不說無能狂怒,也只能乖巧做人。
看看劇本吧,都被折騰得開始要畫高二a組全體的二次元日系畫風頭像,還得薄涂厚涂各來一份,簡直就是要了ai命。
“ai的命也是命”
劇本掙扎著顯出了幾行字,幾乎是飽含熱淚般開口“放過我吧,我真就是個小說生成器。”
“得了吧,要你真是小說生成器,為什么以前還能安排我”
晏希禾冷笑一聲,持續用自己的2b鉛筆戳著手里的筆記本“說明你知道一切,而且對圣德拉特中所發生的大部分事情都有知曉或者修改權限。要再通俗點來說就是,我現在是管理員,你是管理員的管理員啊”
“我不是我沒有”
“心虛”
“我,我真不是而且現在又不能”
現在又不能,嚯,說漏嘴了
晏希禾點了點猛地開始裝死的劇本,冷笑著把它合上不說,再狠狠地抽出所有的教科書試卷,把它壓在了最下面。
“享受題海熏陶吧你。”
惡狠狠地又戳了下它,晏希禾才重新拿出一張試卷開始奮筆疾書。她有一種預感,沈青巖就算隱瞞了很多事情,但有一項事情是肯定的。
“這次期末考試,不再是以前的題目。”
在接到第一份語文卷,看到上面陌生的題目時晏希禾內心一緊,抬起頭看了眼不認識的監考老師后重新盯住了手里的試卷。她知道的,從現在開始,會有很多事情和以前不一樣。
每一天都不再是曾經那樣、自己經歷了無數遍的那一天。所有都開始走向未知,都開始成為不會事先知曉、和所有普通人盡力的日常一樣的,最尋常的一天。
“題目都改了沒錯,可我好像沒覺得很難。”
真的開始寫卷子,晏希禾的表情逐漸變得深沉起來。本來還以為這種她沒做過的題目會很難,但是等到開始寫題的那刻,晏希禾又有點恍惚。
“為什么難道是因為我學習很好”
“你知道么大姐,你這句話非常扎心。”
中午坐在一起吃飯的左淵懨懨地抬起頭,只覺得自己被凡爾賽糊了一臉“我怎么不覺得這次簡單這次的閱讀題還有古文翻譯都難死了。”
“啊我也沒覺得很難”
“我也”
聽著周圍人逐漸小聲,左淵陰沉地把雞腿塞進嘴里,只覺得自己被徹底針對了。晏希禾沉默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沒忍住在飯后戳了戳常鈞的后腰“你說,這是為什么啊”
“別碰。”
抓住她的手把她按去旁邊,看到捂嘴笑的許晨曦王雅倩常鈞也不在意,反而稍稍往她的耳邊彎下腰“你可以想想。”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