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希禾原本潔白纖細的手上多了一團青紫,看上去滑稽可笑又有那么點讓人膽戰心驚。常鈞低頭看她似乎還有些畏懼一樣往后縮了縮,稍稍用力的同時也難免嘆了口氣。
“別動。”
“這種傷,包扎也沒用的吧”
晏希禾現在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別扭,自己的手就這么被常鈞握在手心,不屬于且高于自己手掌的溫度讓她有種微妙的感覺。
除了自己的體溫也將升高被同化的小小恐慌以外,還有一種古怪的安心感。之前她的那點胡思亂想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了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我沒事。”
沒有想到自己的聲音會這么輕柔,晏希禾在心里唾棄了下自己后發現常鈞根本就沒想看著自己,依舊按照之前醫務室老師說的那樣,幫自己稍稍按壓著淤血周圍“是真的沒嘶。”
“這就是你口中的沒事”
“只是有點痛而已。”
齜牙咧嘴到一點形象都沒有,晏希禾嗅著空氣中出現的紅花油味道表情悲憤“還有,我不要涂紅花油”
“紅花油治療跌打扭傷,沒有扭傷,但是有跌打的痕跡。”
瞥了眼瘋狂扭動的晏希禾,常鈞收緊了下手里的力道,順帶著拿起手機給許晨曦發了個信“許晨曦家里的藥很管用,讓她帶點回來。”
“你還要告訴許晨曦”
“不是我,也有別人會說。”
常鈞稍稍頓了頓,用手捂住那塊從暗紅轉向青紫的淤青,用溫度提高來發揮紅花油的藥性“不要掙扎,好好坐著。”
你說好好坐著就坐著,她晏希禾這些年在圣德拉特的面子不要了
不過醫務室里除了他們也沒有別人,沒人會看見她的表情,也不會看到她的臉。
“手上痛么”
“嗯。酸,還感覺很漲。”
聽著常鈞的問題,晏希禾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她現在動也動不了,哪里都沒法去,也就只能等紅花油起效果“不過你放心,我給我媽打電話了。”
揍完人晏希禾就立刻給晏菀發了短信又打了電話,有家長不用那簡直就是天大的損失。當然她也沒有太過于糾結自己會不會有什么處分“車廂里是有監控的。”
只要調出監控來看就知道,她一個被四五個男生圍住的弱女子,怎么看都是最標準不過的自衛。
“弱女子。”
常鈞聽到這個詞很想笑,原本那種鄭重和擔憂消散不少,低著頭繼續用手給紅花油加熱升溫“看來許晨曦教得不錯。”
“我是真的沒有問題啦,我爸媽都很厲害,我也不差。”
晏希禾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是真的不擔心自己,反而常鈞才是應該更擔心一下他自己。
“雖然那個沈青巖看上去是只盯著我的,但按照他那個個性”
“我反而不用擔心,畢竟人是會害怕的。”
會害怕
看晏希禾不明白的樣子常鈞持續盯住自己的手,聲音平靜又帶著點嘆息“你看,這段時間里你們一直都跟著我,如果再對一名特優生動手,那么舊賬都會翻出來,他沒那么大的膽子。”
“現在知道害怕了,以前那點敬畏心呢被狗吃了是吧。”
晏希禾狠狠地磨了磨牙,想抽回手時發現挪不動,索性又試探性地往后退了退。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