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彥一直覺得,常鈞與晏希禾兩個人很有意思。
當然這是他開始和他們接觸以后才有的想法,畢竟他以前也不認識這兩位,甚至于真的要說第一次接觸,還是通過許晨曦。
許晨曦和以前明顯變得不太一樣,當然蘇哲彥并不會覺得她是“變了”,反而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在圣德拉特家世很重要,因為家世而有了拘謹、自卑、不安、甚至痛苦都很正常,許晨曦如果產生這樣的想法不是她選擇錯誤或者內心不強大,而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不過現在的她并沒有這樣的表情,或許一開始會有,但許晨曦明顯比以前更加開朗活躍,喜歡開玩笑,偶爾會有犀利的點評吐槽
如果說沒有左淵在一旁礙事,那就更好了。
當然這種轉變并不是她自己一個人就能做到的,晏希禾這個朋友的存在讓她能夠更好面對圣德拉特的一切。他很感謝晏希禾,現在接觸多了以后更是如此。
一開始他是感謝才加入了晏希禾的樂隊,發展到現在,蘇哲彥倒是更有種微妙的喝茶吃瓜看戲態度。他是外班也算是局外人,旁觀者清,自然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說晏希禾與常鈞時不時就會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偶爾晏希禾會表露出些不符合她表現的成熟穩重,對朋友們也很關切體貼,偏偏對著常鈞這個眼鏡仔卻總是會挑刺抬杠,張牙舞爪得都不像是她。
或者說,這才是她
常鈞這位特優生也并不在意,只是安靜而又細致地做好他每一件應該自己去做的事情。他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家世或者別的東西,那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模樣更讓人想要尊敬。
不少人對著常鈞都是可遠觀不可接近的態度,而且那副大到遮住臉的眼鏡
“你想要說明什么”
“我只是很好奇。”
在化妝間化妝的時候常鈞倒是并沒有在晏希禾面前那種寧死不屈,甚至于可以說是很坦然地拿掉了他的眼鏡。要他說拿下眼鏡的常鈞和戴著眼鏡的,差別實在是有點太大。
“因為你好像很在意她會太過于關心左淵,不僅如此,偶爾你還會不讓她與晨曦走得太近。”
如果只是左淵,或許可以說是類似于青春期荷爾蒙,或者朦朧好感而產生的獨占欲。但如果說再加上一個許晨曦,就瞬間變得耐人尋味。
常鈞對晏希禾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同學,朋友,還是
“而且你到現在還不想給她看你的臉”
“臉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外表給人帶來的也并不一定全是好事。”
“確實,但晏希禾不是什么看臉的人。”
不過確實,看到常鈞相貌的那刻蘇哲彥突然就明白為什么古人會說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又在看到他戴上眼鏡的那刻松了口氣。
“算了,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亂說。”
繼續翻動著手里的歷史教科書,蘇哲彥反而低頭笑了笑“但我會很期待。”
期待期待什么
下意識地想開口詢問,但常鈞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是不好奇,而是他有預感,如果說自己這個時候開口詢問,得不到答案還會徒增煩惱。
只是就算把注意力都放在手里的數學題目與公式上,常鈞還是不可避免地多了點焦慮。這種焦慮并非是因為重復了那么多次循環,而是剛才蘇哲彥的話讓他有了很多猜測的方向。
為什么他會這么和自己開口,他與自己說這句話的意義是什么,還有
如果自己覺得蘇哲彥說的不對,那么就根本沒有必要去一遍又一遍地思考他說出的話。現在會去思考他提出的問題,常鈞覺得自己果然還是太容易分散注意力的。
所以晏希禾,對他而言是個怎樣的人
首先毋庸置疑的是,她比自己更加強大,也更加理智且認真。去幫助左淵或者許晨曦,本質上都不是為了“你們到時候對著流星雨許愿的時候記得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