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霞她很偉大,她為了取得那些人的信任,她故意裝出來一副愛錢,想與他們為伍的樣子,其實是在以退為進,我們要把幕后的老板引出來。”
沈芝芝清脆的聲音擲地有聲,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足夠讓所有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村民們聽到沈芝芝的話,又聯想到林霞之前說過的話。
哎呀,他們真是糊涂啊,他們可真是糊涂啊,他們怎么就忘了,林霞這姑娘從小就是一個儺戲迷,她對這些面具的喜愛程度是不亞于他們的。
她這次回來還說她要將他們云溪村的儺戲去什么遺產,要是申請成功了,他們云溪村以后就會有政府的定點幫扶,他們便可以真的把儺戲發揚光大。
有這樣抱負的林霞是絕對不可能會和那群流氓一樣的人為伍的。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他們頓時便心中無比的后悔,他們讓林霞受委屈了。
小姑娘明明是費盡心思想保住這些面具,保住神秘而又莊嚴的儺戲,與他們對她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對她說了那么多難聽的話,她也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被親近的人說這么惡心的話,小姑娘心里肯定很難受吧。
“霞妹兒啊,對不起啊,我們不是故意這么說你的,真的。”
“霞妹兒,你別跟我們一般見識啊,我們也是不知情啊。”
“霞妹兒,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就是一群榆木腦袋,我們怎么不用自己的腦子好好的想一想,你這么好的得意一個孩子你怎么可能會把這些東西給賣掉呢。”
鄉親們手忙腳亂的看著蹲在地上哭泣的林霞,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了。
他們真的是做的太過分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們的無心之失還是深深的傷到了霞妹兒的心了。
她這么撕心裂肺的哭,他們聽著也揪心,心中的愧疚和自責越來越深。
沈芝芝看了一眼林霞,然后又看了一眼在自責當中的鄉親們。
“讓她哭吧,她只是太壓抑了,需要一個發泄口,很快就好了。”沈芝芝站在那兒一臉無奈的說道。
其實從一開始來云溪村見到林霞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這姑娘心里藏著心事,而且一直在掙扎著,腦子里的那根兒弦兒一直都在緊緊的繃著,就像是一根已經繃到了極限的橡皮筋,只需要一個契機就會斷了。
現在這個契機已經來了那根緊緊繃著的弦兒也終于啪的一下斷了。
她是該好好的宣泄一下了,情緒要是一直得不到宣泄的話很容易出事的。
她在北周朝的時候曾經聽那些穿越者說過,這種叫做什么抑郁癥,情緒低落的時候甚至會去自殺。
每當有了這些壞情緒的時候,只要有人稍稍的拉一把,或者找到一個情緒的宣泄口很快就會解決的。
沈芝芝其實一直都在擔心林霞這姑娘,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來。
林霞現在這樣趴在地上放聲大哭,沈芝芝反倒是松了一口氣,還能哭說明這姑娘現在還算清醒,不會去做傻事。
林霞蹲在地上哭了足足得有十分鐘,哭聲很大,整個人都哭的有點抽搐,沈芝芝抱住她的身體輕輕地給她順氣。
她輕輕地抱著她,“哭吧,哭吧,哭出來就好了,哭完以后我們再往前沖沖沖。”
林霞緩了一會兒終于恢復了平靜,她微微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一臉擔憂的村民們。
她的眸子微微動了動,噗呲一聲破涕為笑,“大家不用擔心,我好了已經真的我現在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