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可有畫師”
碧兒仔細一想“是有個女畫師,不過據說畫得呆板,所以府里主子們叫得也少。”
傳統古畫重寫意,若是一味求真求實自然就被稱為呆板,而元夕就是想記錄瑚圖里的嬰孩時期,寫實才是好。
“那就先把她請來,為我和小格格作畫。”
約莫小半個時辰,女畫師就被請來了,是個約莫三十多歲的女人,穿得老氣橫秋,面容嚴肅,似乎和宮里其他嬤嬤沒有不同,更沒有元夕想象中的那絲藝術家氣質。
罷了,來都來了。
“請畫師為小格格作畫吧,就是眼前這副小兒戲耍圖即可。”
肉乎乎的小煤氣罐罐玩有她半個腦袋大的金鈴鐺,當真是可愛。元夕從沒想過自己可以這樣,看著小兒玩球,嘴角帶著笑看了那么久。
畫師仔細觀察之后就開始作畫,這時候她的神色就變了,面上看著不再嚴肅生硬,眉眼中帶著無限的想象,嘴角也自然地帶著絲笑紋。元夕用她膚淺的理解,覺得畫師應該是畫入神了,應該畫得很不錯。
正看著瑚圖里玩兒呢,元夕忽然發現自己果然是憑借刻板印象看人了。
她眼里的藝術家氣息是自在隨意的氣質,但宮廷畫師,處處守規矩,又被視為只善臨摹的畫匠,自然不存在藝術家氣息,和待久了的宮女嬤嬤一樣滄桑。只有在她沉浸于繪畫中時,她的面上才鮮活起來。
小兒精力有限,慢慢地瑚圖里就伸手找元夕求抱抱,還開始哼哼。
奶嬤嬤道“小格格這是困了,奴婢來哄小格格入睡吧。”
“無妨,我來吧。”元夕伸手抱起瑚圖里,嬰孩軟乎乎地靠著元夕的肩膀,半邊臉被擠出來,看得她心都酥了。
忽然,元夕想到了自己小時候的安眠曲,第一次對著瑚圖里唱了出來,眉眼溫柔。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媽媽的雙手”
聲音輕柔似水,瑚圖里又格外好哄,就被元夕輕輕地拍撫中熟睡過去。
一時間,整個廂房里都只有元夕輕柔的歌聲和畫師的畫筆落在紙上的摩擦聲。
“冬柔,給畫師倒好茶水,備好點心。”雖然一般畫師都是專心畫完才吃東西的,但是她得讓人提前備上,否則這位在府里不受重視的畫師,未必不會餓得饑腸轆轆就被打發回去。
雖然畫面的主角的瑚圖里,但是瑚圖里已經睡了,元夕便小心地抱著她下床,走到畫師身邊觀察她的畫作。果然是畫得極像,如今只是素稿,便勾勒出小兒的嬌憨萌態,若是再添上顏色,一定能活靈活現。
看得元夕蠢蠢欲動,若是能讓這一位稱為專屬畫師,不求多的,一個月畫上一張應該不過分吧
這時候沒有照相機,能有一位寫實畫家實屬不易。
正在繪畫的畫師忽覺背后一涼,隱隱有種被盯上的錯覺。,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