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了不是”李側福晉似乎很有道理地說道,“沉香是有孝心,可是先是母子分離十幾年才輪到沉香救母的,你愿意母子分離”
害,這真是元夕忍俊不禁,笑聲連連“誰能想到李側福晉還能這樣胡謅啊,人家好好的故事都成了這樣。若是今兒聽的是白蛇傳,莫不是我還要進雷峰塔,太子爺還要出家唄。”
林格格忙瞪了周遭人一眼,又訓元夕“你真是什么都敢說,太子爺都敢掰扯,不怕太子爺動怒啊。”
“太子知道我無心的。”元夕笑笑。
李側福晉恍然“難怪今日你來了沒吃茶,特地讓上白水。”往日里大家喝了幾輪茶之后,元夕嫌喝茶太多才會換白水,故而她今日都沒反應過來,竟是如此啊。
元夕扶著并未顯懷的肚子,笑道“那不然呢,我難不成還真的扶著肚子進來,炫耀我有了”那恐怕才真的會被打死吧。
李側福晉生養過,給元夕講了些育兒經,又用過來人的口吻勸道“你院子里都是年輕姑娘,不曾經事。我原也差不離,你回去求太子在內務府里找個老嬤嬤。在身邊盯著看著,總是安全些的。”
她是肺腑之言,元夕也笑著應了。
所以有時候真是難以想象,她們這些明明該你爭我搶的內宅女子,沒了男人也可以如此和睦。太子少居內宅,切實可靠地提高了女眷們的幸福值。
回去的路上,碧兒有些憂心忡忡“側福晉何必將有孕之事告訴旁人,萬一有人有什么心思,側福晉有孕不足三月,必定是不穩妥的。”
元夕神色淺淡“那什么是穩妥呢”她聞著空氣中醉人的桂花香,其實太子府中金桂種植不多,可是它香味霸道,處處都能聞到桂花香味。
“女子懷胎十月,往往都是九月生產,我再如何瞞四月也會顯懷,剩下五個月怎么過呢,安局長樂院,終日不出府嗎可是即便是女眷有孕,除夕也是要進宮磕頭跪拜的,既如此,還保什么呢”
碧兒只能嘆氣“但愿能有位可靠的嬤嬤為我們指路,否則我們當真是半點孕期之事都不懂。”
就連懷孕,也是小日子從來準時的元夕自己掐算著過了三天還沒來,便請府醫一瞧,才得出了喜訊。府醫按照內宅思路,自己死死瞞著,就等著太子爺忙完政務后回府,他再好稟告,再領些豐厚賞錢。
府醫也不曾想,瓜爾佳側福晉竟自己說了出去。
元夕沒想那么多,她只知道瞞是瞞不過的,懷孕已經夠辛苦了,還想這些作甚。再者,太子妃必定是要護著她的。
后宅傾軋也罷,太子子嗣緣淺也罷,她是后宅的女主人,壓力都在她頭上。明明太子管著自己的身子,太子忙碌,無暇顧及后宅之事,太后、康熙卻覺得太子子嗣稀少也有太子妃管教不力這等原因。若是有孕后流產或許能怪到太子妃頭上,可壓根都沒有身孕
元夕想到她陪著太子妃進宮請安時,太后和氣的“批評”,四妃事不關己地“寬慰”和“指點”,元夕雖不是話題中心,卻也覺得惱怒。太子不進內宅而女眷有孕,怎么,幫助后宅女眷紅杏出墻
唉,這世道對女子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她若是生個兒子倒是輕松些,若是生個女孩兒,便要想盡辦法另謀出路了。
太子終于忙完朝廷之事,回到太子府前院,靠在自己熟悉的軟榻上休息。
何玉柱見太子爺神色疲憊,便讓人準備晚膳,可見今日是不打算進內宅的。他既是太子爺進身伺候的,就要自己醒悟如何安排。
忽然,小德子在門外對他使眼色,因著如今還是初秋,天氣不冷不熱的正好,因此門口并未掛簾子,何玉柱正好看到小德子暗暗的眼神。
他一甩拂塵,未曾打擾太子,自己悄無聲息地出去了,下巴一抬,示意小德子說。
小德子低聲耳語“瓜爾佳側福晉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