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移動目光看向珍珍,“真的假的”
珍珍笑笑,“不說錢的事。”
但吳大鳳就想聽錢的事,畢竟別的她也不懂。
于是陳嫂子又跟她說“你要說賺錢的話,她這投稿能賺稿費,寫的書和出版社簽約,能賺版權費,名氣越大賺得越多。平時再得得獎啊,拿拿獎金。”
吳大鳳聽得認真,輕嘆“哎喲喂,我真是長見識了。”
說著她又看向李爽和阿雯“你們都識字,還比珍珍識字得早,這么賺錢,你們怎么不寫呢要我說,你們也一起寫啊。”
老周看她一眼,“你以為誰都能寫得出來東西啊”
吳大鳳“這不是識字就能寫嘛”
李爽“當然不是啦,就算識字的都能寫,那還分寫得好與不好呢。就比如這一回,參加評選的小說可多呢,怎么就那三四本得獎了呢”
吳大鳳點點頭,“這么說我就懂了,咱們種地還分種得好和種得不好呢。”
吳大鳳全都搞明白了。
她在心里給珍珍蓋上了三個字大作家
領完獎以后,珍珍就又清閑下來了。
接下來幾天沒別的事,她和侍淮銘一直呆在家里,一起收拾行李。
侍淮銘、何碩和柳志雖然不是同一時間退休,但約好了一起離開軍區大院。
房子都分下來了,過幾天便要搬走了,自然要提前把行李都收拾好。
在這里住了十六七年,要收拾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而所有的東西,都見證著過去的一段回憶。
手上收拾著物件,但真正收拾起來的,卻好像是過去的小半生。
箱子里和柜子里的那些陳年舊物,每翻一樣出來,就想起一段從前的事。
那一年,侍淮銘征戰歸來,珍珍戴著紅紗巾來熙城找他。
那一年,珍珍順利生下了丹穗,鐘敏芬也來了熙城。
那一年,他們從軍校搬來了這里,開始新的生活。
那一年,她在他的鼓勵下去上大學。
那一年,她又在他的支持下辭掉工作專心寫作。
收拾書架上的舊書時,珍珍在角落里看到那套她曾經用過的小學課本。
她伸手把課本全部都拿下來,也把當時用過的作業本拿了下來。
放到寫字桌上,她翻開那些書,只見上面全是她初學習時留下的痕跡。
除了她留下的痕跡,在某些地方,也有侍淮銘留下的痕跡。
翻了兩本課本,嘴角笑意淺,心里泛起溫情。
再翻開封面黃舊的作業本,上面是她用鉛筆寫下的略顯稚嫩的字,鉛筆留下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了,但右下角的紅色鋼筆卻顯得越發鮮艷。
珍珍笑著,手指輕輕碰上那抹紅色。
侍淮銘這時走到她旁邊,問她“在看什么呢”
珍珍拿起作業本指給他看。
作業本的右下角,是他用紅色鋼筆畫的四瓣小紅花,小紅花旁邊寫著一個“侍”,以及日期。這是他當年教她識字,給她畫的第一朵小紅花。
正看著小紅花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屋外忽傳來悠悠揚揚的歌聲。
珍珍和侍淮銘慢慢轉過頭,一起看向窗外。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風吹來一陣陣快樂的歌聲。
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
我們坐在高高的谷堆旁邊,聽媽媽講那過去的事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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