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何子言背著書包一起回家,走在路上哀嘆道“算了,我肯定考不上。”
他們這一代人,是十年革命的產物,從上小學開始學校就不重視學習了。
荒廢了這么多年到高中畢業,突然說要高考,能考出個鬼啊
老三屆好歹有基礎,他們連基礎都沒有。
但何子言跟豆豆又不一樣。
雖然大環境不重學習,但總也有本身就喜歡學習,或者因為其他一些原因,只能在學習中找成就感的學生,他們的文化課是基本沒落下的。
何子言就比較淡定,接著豆豆的話說“試試嘛,不行明年再考。”
豆豆轉頭看向何子言,“你平時學習那么認真,是不是早就知道高考會恢復啊”
何子言搖搖頭,“我怎么會知道啊”
豆豆又低下頭輕聲說“你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學校,以后就是名牌大學的大學生了。穗穗現在也已經是歌舞團的臺柱子了,只有我,什么都不行。”
何子言說“你別這么想,你也很優秀的。”
豆豆又看向他,“我哪里優秀啊”
何子言想了一會,半天沒說出話來。
豆豆更傷心了,握緊書包帶子轉身便跑了。
何子言在后面追她,“我幫你補習,一定可以的。”
侍淮銘來院門上鎖門,正好聽到豆豆和何子言放學回來的聲音。
他鎖好院門回去房間里,珍珍也剛好放下了手里的鋼筆。
侍淮銘在床邊坐下來,出聲道“寫好了”
珍珍把自己寫好的文章送到他手里,笑著說“嗯,給你看看。”
現在侍淮銘不僅是珍珍的忠實觀眾,也是她的忠實讀者。
自從去年十年動蕩結束以后,珍珍就又拿起筆開始寫東西了。
憋了整整十年,腦子里可寫的東西可太多了,所以她現在一動筆就停不下來。
當然心里還是不太踏實的,所以她現在只是寫,并不投稿。
侍淮銘從珍珍手里接下稿子慢慢地看。
看完后看著珍珍說“嗯,比以前寫的更有深度了,也更接地氣了。”
珍珍從他手里拿回稿子,“那時候剛學寫東西,炫的都是文筆和文采,用詞多追求華麗。現在十年過去了,經歷了那么多的事,心境和以前都不一樣了。”
時間不早了,說上幾句話,珍珍把稿子收起來,和侍淮銘一起上床睡覺。
侍淮銘剛好伸手拉燈,珍珍忽搭上他的胳膊,跟他說“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侍淮銘收回剛要伸出去拉燈的手。
珍珍看著他笑一下,片刻說“我想辭職,行嗎”
“行啊。”侍淮銘毫不猶豫地答應,“你要是不喜歡那就辭了。”
珍珍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些,“那你得養我啊。”
侍淮銘軟著聲音,“養,能養你這么個大作家和大演奏家,是我的榮幸。”
珍珍臉上的笑意有點繃不住,“是不是很幸福”
侍淮銘“嗯,非常幸福”
說完這話關了燈。
兩人拉一下被子挨著躺下來。
把頭往侍淮銘懷里靠一靠,珍珍又說“之前不知道這世道會怎么發展,但現在看著,應該是會越來越好的,你覺得呢”
恢復高考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侍淮銘也這么覺得,輕輕應聲道“會越來越好的。”,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