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然身上穿著嶄新的軍裝,敬禮的時候顯得格外精神。
表演完了,何子然看著程陳問“怎么樣”
程陳仰頭看他,直接給他豎個大拇指。
這軍裝是程陳的,領到手他自己還沒有穿過,先給何子然試了個新鮮。
何子然過了年要去下鄉插隊,也就新鮮這一會,并不能真的穿上這身軍裝。
何子然沖程陳伸出手,程陳抓住他的手從地上起來。
兩人沒有回學校去,又在湖邊玩了一會,拿石子扔到湖面上打水漂。
扔出一顆石子打出一串水漂,程陳問何子然“你報名去哪插隊”
何子然不是很有所謂地說“隨便報了一個,去哪都一樣,反正都是窮鄉僻壤。”
程陳看著他又說“到了鄉下好好表現,立了功的話,應該也可以去當兵。”
何子然笑,“算了吧,從我爸被關進去那天起,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程陳“你別總是這么灰心啊。”
何子然“我這不叫灰心,我這叫樂觀,看得開。”
說著往湖里輕輕扔顆小石子,“那看不開的,就跟這石頭一樣,噗通”
中午下班吃完飯,珍珍和侍淮銘沒有在家休息,而是往市圖書館去了一趟。
如今孩子大了,沒事基本不粘著他們,他們也擁有了更多自己的時間。
兩個人到圖書館去找與音樂和小提琴相關的書籍。
找的自然都是些入門書籍,但就這么隨手翻看一下,也覺得跟天書似的。
拿著書出圖書館的時候,珍珍小著聲音不好意思地說“我都這把年紀了,對音樂完全是一竅不通,突然在這研究起小提琴來,要是讓人知道,牙都笑掉了。”
侍淮銘說“自己研究來玩的東西,管別人怎么說。”
珍珍想想覺得也是,她單純就是給生活找點樂子,自己開心就行了。
她把借的書拿回家放起來,和阿雯去上班,也沒提起自己搗鼓的這些事。
她也沒跟鐘敏芬和孩子們說,晚上洗漱完在房間里,和侍淮銘一起偷偷地琢磨。
昨晚是瞎琢磨,今天借了點書回來,就一邊看書一邊琢磨。
琢磨了一會,侍淮銘跟珍珍說“知道了,這琴弓上得打松香,才能拉出聲音。”
珍珍聽他說完話,和他一起看向琴盒里,果然看到里面有一塊松香。
既然琢磨出了這個小門道,珍珍和侍淮銘自然就開始琢磨著往琴弓上打松香。
這都是第一次接觸第一次碰,所以不管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打松香的時候手上動作也都很小心,一點點往松香往弓毛上擦。
總算是把琴弓打好了,侍淮銘輕輕松口氣。
他把打好的琴弓送到珍珍手里,叫她“現在再試試看。”
“好。”珍珍把小提琴從琴盒里拿出來,又接下來侍淮銘手里的琴弓。
她還有點緊張的,輕輕吐口氣,小心把琴弓放到琴弦上,試著來回拉了兩下。
這下小提琴果然發出了屬于自己的聲音。
珍珍不自覺微微睜大眼睛,抬頭看向侍淮銘,滿眼都是欣喜。
是的,對于她這種完全不懂的人來說,能拉出聲音來就已經很是開心了。
心里鋪墊著這種接觸新奇事物的充滿新奇感的開心,珍珍又和侍淮銘一起琢磨起拉小提琴的姿勢。拉不拉得出曲子不重要,先把姿勢給擺出來嘛。
姿勢也不知道擺得標準不標準,反正大體是擺出來了。
珍珍坐在椅子上,左手握琴右手執弓,把琴放在左側鎖骨之上。
擺好了,她清清嗓子跟侍淮銘說“我來了啊。”
侍淮銘坐在她對面,很是配合地說“來吧,我現在就是你最忠實的觀眾。”
珍珍抿了抿嘴角的笑意。
笑意壓不下去,她便就這樣慢慢把琴弓放到琴弦上,又來回拉了兩下。
拉完她壓著要笑出來的沖動,又看著侍淮銘問“怎么樣”
侍淮銘啪啪啪給她鼓掌“簡直就是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