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敏芬在外面也沒有閑著,去廚房扇起爐火,煮了一碗生姜紅糖水。
等珍珍洗完澡擦干頭發從洗手間出來,她把熱騰騰的生姜紅糖水送到珍珍手里,“趕緊喝了,待會別折騰感冒了。”
“嗯,謝謝娘。”
珍珍眼眶熱,端著碗吹一下喝一口。
鐘敏芬看著她說“你看你,跟我還客氣上了。”
喝完生姜紅糖水,胃里暖暖的,但心卻還是涼涼的。
珍珍抱著空碗發一會,然后忽還魂一樣,看向鐘敏芬說“該去接孩子了吧。”
鐘敏芬沒太注意這個時間。
珍珍自己看了時間說“是該去接了。”
珍珍剛淋了雨回來,鐘敏芬自然拉住她,跟她說“你歇會,我去接吧。”
珍珍笑一下,伸手拿上雨傘,讓鐘敏芬停步,“娘,沒事,我不累。”
說著她便走了,出門撐開雨傘。
鐘敏芬站在門廊下看著她走出院子。
她臉上布滿了疑惑,低聲說了句“怎么了”
珍珍撐著傘走到托兒班,雨已經停了。
等李爽和阿雯過來,三個人接上孩子一起回家。
李爽和阿雯看出珍珍臉色差,便問了她一句“你怎么了”
珍珍笑笑,敷衍過去“沒怎么啊,就是有點想大白了。”
李爽和阿雯表示理解,也沒再多提讓珍珍傷心。
說著話走過了人多的路段,身邊往來沒有什么人了,阿雯忽又小聲說“我今天往熱鬧的地方去了一趟,那街上全變樣了。”
阿雯這么提起來,珍珍自然又想到下午在學校里看到的事情。
她低著頭又沉浸到自己的思緒中去了,像被抽空了靈魂,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李爽和阿雯說話她不多參與。
被叫到名字了,她會回一下神,簡單搭上幾句。
到家她自然也沒多說什么,該吃飯吃飯,該哄孩子睡覺哄孩子睡覺。
直到洗漱完回到房間里躺下來,她靠在侍淮銘懷里,才把今天在學校看到的事情說給侍淮銘聽。她說得很慢,說著說著嗓音就打起顫來了。
珍珍這一晚睡覺都是不踏實的,時不時就驚醒。
她每次驚醒侍淮銘也都知道,他也每次都輕輕拍她的背安撫她。
晨起。
雨過天晴。
但珍珍總覺得自己心里還堆積著化不開的烏云,淅淅瀝瀝下著雨。
接下來的幾天,珍珍除了接送孩子,就沒再出去過。
她刻意屏蔽外界的信息,不看報紙也不聽人多說,大多時候自己一個人呆著。
今天她仍是沒有出去做別的。
傍晚到時間,她放下手里的書,起身去接孩子。
今天到了接孩子那里,卻沒看到李爽。
阿雯跟她說“下午上班沒多一會,就有人來找阿爽,把她叫走了。”
珍珍聽完點點頭,沒再多問。
接孩子的時候阿雯跟老師說“何子言也讓我接走吧。”
結果老師告訴她們“何子言已經讓她媽媽接走了。”
阿雯微微愣了下,“哦,行,謝謝。”
珍珍和阿雯都沒有多想。
兩人帶著孩子,慢慢往家回。
走到胡同口,阿雯跟孩子們說一句“到家嘍。”
“看誰先到家”丹穗一句話挑起競爭來,說完撒起腿就往胡同里跑。
剩下的娃娃自然也想贏,立馬跟在丹穗后面狂奔起來。
阿雯和珍珍在后面喊慢點,他們也不理。
丹穗跑得最快,直沖自己家的院門,豆豆緊隨其后,剩下四個更小的小不點,就邁著小短腿慢慢悠悠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