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深井水給珍珍敷上腳踝,侍淮銘又找鐘敏芬問“娘,家里有布條沒有”
鐘敏芬放下手里的活去自己房里找了一會,找到半件破了洞的舊衣服,用剪刀沿邊剪開小口,撕了一根布條下來。
侍淮銘拿著布條回到珍珍的房間里,給她的腳踝做了包扎固定。
包扎好以后,他讓珍珍靠著枕頭躺下來,抬起她的傷腳搭在涼枕頭上。
珍珍躺好了又看著他說“不用這樣吧”
雖然確實扭得很疼,有點腫了,但她也沒這么嬌貴的。
侍淮銘看著她說“當然用,不然很長時間好不了。”
說完他把書拿給珍珍,“你躺著看看書,我去衛生所給你拿點藥。”
珍珍沒再說什么,從他手里接過書,看著他打起門簾出房間。
等他出去了,她看著晃動的門簾呆一會,然后收回目光翻開書接著往下看。
目光落在書頁上。
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侍淮銘出去一陣后,陳青梅和侍淮鐘下工回來了。
看到珍珍腳上纏了布條在床上躺著,陳青梅喲一聲問“這是怎么了”
珍珍手里拿著書,看向陳青梅說“嫂子,我今天走背運,把腳給扭傷了。”
腳扭到那不是大事,但扭傷了就不是小事了。
陳青梅走到床邊坐下來,看看珍珍的腳,“腫起來了嗎”
珍珍點點頭,“是有點腫了,但是我感覺不怎么嚴重。”
陳青梅道“腫了就挺嚴重的,別不當回事,躺著好好養一養吧。”
她又看看珍珍的腳,笑著問“這是淮銘給你裹的吧”
珍珍眼角也點染著很輕的笑意,沖她點點頭。
陳青梅笑著看珍珍一會,忽又小聲問“我聽說,還是淮銘背你回來的”
珍珍就知道她們會說這事,她又不好意思地沖陳青梅點點頭。
陳青梅眼睛里的笑意越發濃,“你不知道,現在村里的人都快羨慕死你了,說淮銘不止有出息當了官,還這么會疼媳婦,簡直一萬個男人里也挑不出一個。”
說著想到什么,“你說淮銘不喜歡你,可就我們看著,他可稀罕你了。”
珍珍還是不好意思,小聲道“他之前真的不喜歡我。”
陳青梅看著珍珍,“那也說不一定,他可能早就心里有你了,自己不太清楚,或者是自己別扭,藏著沒有表現出來。有時候你也別都看他嘴上說了什么,也要看他行動上做了什么,男人大多不愛表現這些東西。”
珍珍看著陳青梅想了想。
其實到城里以后,侍淮銘對她確實很不錯。
吃穿用度這些都很好就不用說了。
他在星期天的時候帶她出去玩,給她買布老虎,教她騎自行車,自己跟在后面跑那么遠的路一直跑回家,一下都沒讓她摔著。
在她和李爽鬧矛盾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給她買巧克力。
在她和李爽阿雯出去吃飯喝醉酒的時候,他親自去餐廳把她背回家。
然后在她來月事肚子疼的時候,把飯端到臥室里給她吃。
看珍珍出神不說話,陳青梅默聲片刻又問“怎么樣你現在和他和好了嗎”
珍珍回神搖搖頭,“嫂子,還沒有呢。”
陳青梅看著她“那嫂子說幾句,你想不想聽”
珍珍很干脆地點頭,“嫂子你說。”
陳青梅往珍珍面前坐近些,小聲道“嫂子想跟你說,別鉆牛角尖里去,只想著那些不好的事情。現在淮銘明顯知道你的好了,也明顯是著急了,以后肯定會更加對你好的。你呢,就看著給他個臺階下,跟他回去。嫂子呢,沒什么見識,虛的那些我也不懂,咱就說實實在在看得見的東西。你想想你這命多好啊,現在可是團長夫人哪就說咱們這十里八鄉的,哪怕放眼到整個縣城,有哪個男人能跟淮銘比又有哪個女人能跟你比你在城里呆了這么久,養得跟白面團子似的,你應該最清楚,鄉下這苦日子,能有城里的日子好過別犯傻,知道嗎”
聽完陳青梅的話,珍珍看著陳青梅眨眼。
陳青梅看著珍珍又默聲片刻,然后拍拍她的手,“我出去幫娘做飯。”
陳青梅起身出去了。
珍珍靠在床頭,認真思考起來。
家里人都不讓珍珍亂動,所以若非必要非得下床,珍珍就老老實實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不能做別的,剛好她的書還沒有看完,自然就捧著書繼續看。
這樣躺了兩天,書看完了,腳也能下地走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