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這五年幾乎沒什么變化,侍淮銘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和珍珍打完招呼,他又左右看看,出聲問“娘呢”
聽到這話,珍珍回神忙伸手去口袋里,摸出鐘敏芬寫的信送到侍淮銘面前。
侍淮銘接了紙張展開,低眉很快看完信里的內容。
他沒再問,收起紙沖珍珍說“那我們走吧。”
珍珍還是懵的,侍淮銘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背著包裹跟在侍淮銘身后,呼吸還是下意識壓著的。
這個地方很陌生,眼前的侍淮銘感覺也陌生,她真的要緊張死了。
懵懵的也不知道侍淮銘帶她走了多久。
停下來的時候,她站在了一輛綠皮吉普車旁邊。
侍淮銘伸手打開車門,對她說“上車吧。”
上上車
她只在電影里見過這種車,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能看到這種車,并且坐上面。
珍珍腿都有些軟,但還是抱著包裹屏住呼吸,爬了上去。
上去坐下來,侍淮銘在外面給她關上車門。
珍珍坐在座位上繃直了身體。
看著侍淮銘從車右邊繞到左邊,打開左邊的車門在她旁邊坐下來。
她整個人都處在緊繃的狀態之中,緊緊抱著包裹。
侍淮銘系好安全帶發車,對珍珍說“把安全帶系上。”
珍珍驀地轉過頭看他,說話打結“安安全帶是什么”
侍淮銘看向珍珍,想回答又打住了。
他沒再出聲,解開自己的安全帶,直接傾身到珍珍那邊,伸手拉出她的安全帶。
他俯到珍珍身邊的時候,珍珍緊張得直接縮了腦袋。
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又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珍珍臉蛋立即紅透了。
侍淮銘沒有注意這些,拉了安全帶過來扣好。
收回手再系上自己的安全帶,放手剎松離合踩油門走人。
他要開車,自然不看珍珍。
珍珍用包裹擋著半張臉,一直撇頭看窗外,處在蒙圈和緊張的狀態中。
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腦子里是一大片的空白。
上了大路開穩了,侍淮銘和珍珍說話,問她“緊張”
珍珍聽到聲音陡然回頭,想一下他問了什么,忙出聲道“不不緊張。”
侍淮銘沒繼續多追問。
又問她“娘現在的身體很不好嗎”
珍珍壓著呼吸道“平時都還挺硬朗的,但最近好像是有點不好。”
侍淮銘手扶方向盤看著前方,“我也很想回去,但目前還沒輪到探親假。”
為了讓他寬心,珍珍忙道“娘和大哥都沒有怪你,他們都知道的,部隊里面不自由,不是自己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侍淮銘“嗯。”
這些話他們在信里也都說過了。
這么多年沒見,話是有的說的,畢竟兩個人算是一家人。
侍淮銘又問珍珍“這些年家里一切都還好嗎”
珍珍點頭道“都挺好的,土改之后土地都歸我們農民了,大哥和大嫂每天都去生產隊和大家一起干活,我和娘在家生豆芽賣炒貨,賺點錢貼補家里。玲玲現在十二歲了,已經是半大姑娘了,興國九歲,姐弟倆都很懂事招人疼”
侍淮銘一邊認真開車,一邊認真聽珍珍絮絮叨叨地說。
雖然家里的很多情況他都在信里知道了,但現在聽著珍珍說,心里的踏實感很真實更清晰一些。
珍珍說著的時候看著侍淮銘的側臉,看著他開車的模樣,心跳一直忍不住快。
她在心里想他果然是變得越來越好了,好到她連仰望都覺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