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小姑娘揣著糖跟她一起出去,到院門上碰到剛好回來的侍興國。
侍興國看侍丹玲興高采烈的,出口問她“姐你去哪呀”
侍丹玲沒出聲理他,拉著同桌小姑娘就跑了。
河岸上,社員們仍在一起烤紅薯。
眼見著就快要到年底了,大家圍著火堆說過年的事情。
別家的事自然沒有侍家的事聊起來起勁,紅梅問珍珍“欸,你家侍淮銘,回來過年嗎”
五年沒回來了,連鄉鄰都盼著他回來。
大家全都想看看現在成了團長的侍淮銘是什么樣。
信件一去一回需要時間。
珍珍搖搖頭,回答道“還沒回信呢,不知道。”
紅梅看著珍珍又說“要我說,晚點回來也好,這回來要是就那個是吧”
珍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不過就是說侍淮銘回來了要和她離婚。
村里不少人在等著看她這一出熱鬧,她是知道的。
珍珍還沒出聲再說話,忽聽到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三嬸三嬸”
聞聲轉頭看過去,只見侍丹玲和村里的另一個小姑娘,正在往河岸這邊跑過來。
和上回一樣,侍丹玲手里捏著一張黃色的信封。
其他人對這個場景也都熟悉,陸陸續續都站起了身子。
有人在出聲說“肯定又是淮銘寫信回來了”
侍淮鐘和珍珍一起迎到侍丹玲面前,其他人在身后跟過來看熱鬧。
等侍丹玲到了近前,侍淮鐘先開口問“你三叔又來信了”
侍丹玲使勁點頭,喘著氣把信送到侍淮鐘手里。
侍淮鐘仍是拿著信轉身找李書記,嘴里客氣說“麻煩書記你幫忙讀一下。”
李書記接了信讀起來。
起頭讀到珍珍,他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跟著愣了一下,默契地看了珍珍一眼。
珍珍也是愣了好一會,然后耳根忍不住熱起來,臉蛋也發燙。
李書記繼續讀信。
信的內容尋常,但讀到紅紗巾的那兩句時,珍珍的臉則更燙了。
其他人也都往珍珍看,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
李書記讀完整封信,侍丹玲也剛好緩過了氣來。
她從書包里掏出紅紗巾,送到珍珍面前說“三嬸,這就是三叔給你買的紅紗巾,你戴起來看看,肯定特別漂亮。”
紅紗巾一掏出來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鄉下人沒見過這種好東西,沒有人不覺得洋氣漂亮的。
珍珍愣著眨了好一會眼,都沒敢伸出手去接,怕碰一下就給碰壞了。
陳青梅在旁邊笑著蹭她一下,小聲道“珍珍,你傻掉啦”
珍珍回過神,只覺得臉蛋上燒起了兩團火。
是的,她是傻掉了。
她都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更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又懵了一會,她才看著侍丹玲開口說“嬸子沒洗手,你幫嬸子先收著好不好”
“好啊。”侍丹玲笑笑,把紗巾又小心裝回到書包里面。
任務完成,她收了紗巾收了信,跟著同桌小姑娘再一起跑回家。
河岸上的社員們散了,坐回火堆旁又是好一通議論。
珍珍坐在火堆邊吃紅薯,只覺得今天的紅薯格外甜糯,甜到心坎里,以至于她眼睛里和嘴角邊的笑意,怎么努力都收不下去。
明明不想這么高興,但完全抑制不住。
她這副表情,讓別人看著都覺得甜,于是翠蘭和秀竹也跟著笑。
翠蘭又故意逗旁邊的紅梅,用肩膀碰一下紅梅說“看見沒我就說淮銘他不是那樣的人,不可能當了干部,就不要珍珍了。”
紅梅吃紅薯像在吃酸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