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齊了之后,秦銳才進會議室,姿態擺的很高。
“這人看著有些眼熟啊。”老孫對秦銳有印象,他戳了戳孟林,“這不是你們廠的嗎老子是勞模的那人”
秦銳放書本的動作頓了一下,顯然,是聽見了老孫的話。
孟林早已百煉成鋼,輕輕一笑“老孫你好記性啊,秦銳父親是我們紅旗的寶貴財富啊,當然”
他看向秦銳“秦銳也是,畢竟有句老話說,虎父無犬子。”
意思是說秦父一直被拿來當作宣傳素材,如今秦銳也成為了記者筆下的典型。
崇城找來大量記者報道這件事,宣傳鋪天蓋地崇城有一個管理大師,崇城拉來了外資。
這種事情在孟林看來壞處大于好處。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不過秦銳向來幸運,摔倒在地的可能性很小。
作風問題之后還能調到工會,生產大會之后還能掉到市總工會,危機在秦銳那里是不成立的。
暴虐的秋雨從來都會繞過秦銳。
老孫聽到孟林這話,抬眼看向秦銳,確實一表人才。
秦銳沒有聽懂孟林的言外之意,只是單純覺得孟林識時務。
他知道孟林一直想搭上宴家這條線,還讓自己女兒去跟楚宴套近乎,呵,吃相難看到如此地步,也是沒誰了。
果然,十年河東十年河西。
老天爺從來不會虧待一個浩然正氣的人,也從來不會放過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開始講課。
秦銳肚子里確實有東西,新奇的名詞一個接著一個。
他認為應該加快速度西化,向發達國家學習,引入新設備,引進西方新理念恨不得全部西化才可以。
在座的各位廠長和書記有的來的是書記面面相覷。
時間門一天一天過去,秦銳的名氣越來越大。
國營廠的步子從小碎步變成了大踏步,從快走變成了小跑。
不知道老孫上輩子是不是個烏鴉,一語成讖,大家不僅扯著蛋了,也扯著腚了
這對孟林來說還不是很要緊,腚雖然扯著了,但腿還能走兩步。要命的是,宋書記失敗了失敗了失敗了
孟林聽到這個消息時,感覺心臟都跳不動了。
要知道,他和宋書記是一個戰壕里的,宋書記現在被強制退休,那他的下場更何況,整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劉翠安慰孟林,說紅旗廠是崇城老大哥,他就是想動你也不會這么明目張膽。
孟林搖頭,指出對方想要立威,必定會拿他開刀,因為紅旗廠是崇城老大哥。
劉翠沒話說了,因為她也清楚這一劫是躲不掉的。
林芳冒著風險透露消息說,這一次大換血。
孟林見劉翠沉默不語,握住劉翠的手“到底是我運氣差,好不容易從副轉正,結果我對不住你和閨女。”
劉翠讓孟林別瞎說“哪有什么對住對不住,這么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這一次肯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