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趕快去吧,段師傅最喜歡的徒弟就是你了,他見到你,肯定高興。”
“秦銳真是孝順啊,一回來就去看段師傅段師傅的命可真好”一個廠長徒弟,一個從深市賺了大錢的徒弟,嘖嘖嘖,這命。
有年紀大一些的、知道生產大會的人意味深長地看著秦銳,孝順這事兒啊是分早晚的。
當初躲得遠遠的,現在想彌補,晚了晚了
段師傅家。
段師傅早就退休了,每天就是鼓搗鼓搗養的花,鼓搗鼓搗種的菜,有時候幫廠里掃掃地貼貼紅幅,挺好的。
秦銳和張安儷領著秦雨和秦雷過來拜訪。
段師傅看到秦銳愣了下,直到秦銳說“師傅,我秦銳啊,回來看你了”他才緩過來,原來是秦銳回來了啊。
他招呼自己老婆子出來“咱家有貴客來了”
秦銳聽到“貴客”兩字心里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師傅這么說過分客氣了,不像以前那么隨意和親近了。但想到自己和師傅好多年沒見了,生疏了情有可原,待會兒熟悉熟悉就好了。
是的,秦銳至今都不覺得自己當初的做法有問題。
然而生產大會以及生產大會后秦銳的表現已經磨掉了段師傅對秦銳所有的耐心和期望。
“哪個貴客吼這么大聲”段師傅媳婦兒從屋里出來,看到秦銳后,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
她以為是孟林呢
很快,她調整了過來,招呼幾個人進屋“是老三啊,感覺變了個人,西裝革履的,我這老婆子都不敢認了”
張安儷替自己男人說道“我們現在在深市發展,賺了些錢。師娘,深市是一個特別好的城市,開放,包容”
“哦,挺好的。”段師娘給幾個人端來茶水。
張安儷見對方如此敷衍,頓時沒了傾訴欲。
段師娘看到秦雨和秦雷挺開心的“秦雨長成大姑娘了,這身形,我覺得不比文工團的差這是雷雷吧小伙子真俊”
張安儷忍不住反駁段師娘“現在文工團都解散了。”她的雨兒更像是畫報上的女郎。
段師娘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有點淡了“我這不是不了解嘛主席不是說了嗎,不知者無罪。”
張安儷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師娘啊,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還把語錄掛在嘴邊呢。”
主席都換了好嗎
能不能與時俱進
跟這種人講話,簡直是雞同鴨講,對牛彈琴,一點兒都不了解新時代的思潮,觀念還停留在錯誤時期。
段師娘在心里哼了聲,要她看,這張安儷在特區沒學到一點開放包容,倒是變得刻薄無比。
秦銳拍了拍張安儷,讓張安儷不要跟段師娘一般見識,畢竟段師娘就是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老婆子,哪能了解特區,哪能知道新時代的思潮。
他看向師傅“師傅,你身體還好嗎我在深市認識了不少西醫,他們個個醫術精湛,師傅你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你聯系他們。”
段師傅喝了口水“身體好著呢。”
這弄的秦銳沒法接話了。
段師傅放下水杯,問秦銳“這次回來呆幾天啊”
秦銳擺弄了一下手表,回答道“師傅,這一次回來大概率要呆個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