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祝蓁蓁出手對他發動攻擊的時候,蚩尤最初還是很緊張,很戒備的。正如他之前說的那樣,因為能驅使植物幫她作戰,所以她和別人打架,并不是她一個人在戰斗,而是好多人和她一起,類似于群毆了,是所有修士最討厭的一種對手。
但隨即感受到她的攻擊力度,原本還使用法術,不允許那些植物的枝條觸碰自己的他直接放任它們在自己身上生長和纏繞,并笑道“你也多使點勁啊。我這會兒身上癢得很,偏偏分不出手來抓撓,本來我以為你這些植物可以幫我搔搔癢,結果有氣無力的,根本一點都不當用啊。”
面對他的嘲笑,法力大幅度消褪的祝蓁蓁沒有和他呈那個口舌之利,雙手不停,繼續催生和指揮那些植物對蚩尤進行他口中的不痛不癢的騷擾,并且不斷的向他那邊丟種子,然后將其催生出來。不過這次的植物選的都是那種不大都是不需要長莖干的,因此在發芽之后很快就開起了花。就算那些花的花香并不濃郁,但架不住數量多啊,因為蚩尤陷在了一片花香之中。
盡管蚩尤說得輕松,但其實也不能完全忽略她的攻擊,畢竟,人身上的要害之處還是很脆弱的,更何況,這其中一些植物還構成了陣法,就算這陣法的威力不是太高,但那是和那些強悍的陣法相比,實際上除了那些無視大境界可以越階,達到以弱勝強的法寶之外,陣法也一直是以弱勝強的一種手段,因此哪怕如今祝蓁蓁修為倒退得厲害,但這個陣法是她金仙時布出來的,在她能驅使它的情況下,就算對他構不成致命威脅,但也足以讓他手忙腳亂一會兒了。
不過蚩尤剛剛才和她說過大話,因此盡管陣法給他造成了一些麻煩,他在應對時要稍微花些心力,但他不可能自打嘴巴,所以努力表現出一副很輕松的模樣,并笑道“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何必呢,掙扎到底最后,也不會是白忙一”
話說到后面,他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對上祝蓁蓁看過來含笑了然的眼神,飛快的轉動腦筋,鼻子嗅到那撲鼻的花香,隨即反應了過來,一面屏蔽花香,一面運轉法力,驅除身體中吸入的毒素,覺得稍微恢復了幾分清明之后。伸手指著她,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道“你剛才催生的那些開花的植物中竟然混有毒花”
不可思議的語氣中帶著贊揚,“你這個殺手锏埋得可夠深的我和你打了這些次架,特別是上次在金光洞,那么危險的時候,你都沒用過。看來我還是小覷你了,你夠狠,對別人狠不算什么,對自己狠得下心才算是這個。”邊說,他邊對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多謝夸獎。”祝蓁蓁知道他意識到花香不對之后,絕對會在屏蔽花香的同時,運功驅毒,但她既然選擇用花香暗算對方,又怎么可能不防備這一手,所以她繼續施法催動那些植物開花,神色淡淡的道“其實我已經很久沒用此招對付敵人呢,畢竟,這種手段用起來有些卑鄙,顯得不那么光明正大不說,而且還有很多限制。
比如上次在金光洞中,我不用,就是因為當時我們是在室內,以洞中的通風條件,和我當時的身體情況,我若是使用植物暗算你,恐怕不等先把你迷倒,我已經先倒下了。若是我這個出招者的動作在沒讓你中招之前,先把自己給弄倒了,那不就成了笑話了嗎所以我才沒有用,因此算不上一直在藏著底牌。”
她這一篇話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確實已經很久沒用這招了,不過原因并不是嫌棄手段卑鄙,而是她成了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修士之一之后,能和她對戰的,同樣也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那幾位,她對他們用這招沒用,而剩下不如她的,因為修為上的差距,她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打贏對方,那么又何必使用這種手段,讓人覺得她勝之不武呢
當然,這其中她說的限制太多也是其中一大原因。她和蚩尤說的,在金光洞中無法施展此招,確實是實話,但主要原因并不是因為她怕蚩尤沒有倒下,而她先倒下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時間和她的修為都不夠。
蚩尤以為是她是用那批開花的植物的花香暗算的他,其實并不是。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一般的東西對他們幾乎是不起作用的,這也是為什么蚩尤暗算她時,專門配置藥物的一個原因。同樣,一般的植物所產生的毒素,對蚩尤也起不了作用,而那些能起作用的,大多生得或開出的花特殊,引人矚目,讓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心生防備之心,所以她就算種出來,只怕不等長成,就會被蚩尤給毀了。
因此為了不引起他的注意,祝蓁蓁用的是藏在地下的那些植物發酵產生的一種氣體。當初她來到石屋這邊時,因為心中覺得神魂歸體之后看到的那個假蚩尤給她一種詭異感,偏偏她仔細查探了好幾遍,都沒能找出端倪,但她終究還是留了一個心眼,所以在跑到石屋這邊時,在地下藏了很多生長在地下的植物。
這種植物剛剛催生出來,其實并不會產生任何對修士有害的氣體,但在地下超過半個時辰之后,它就好像發酵了一般,產生一種雖然聞不到,但卻能將修士迷暈的一種氣體,而且這種氣體產生之后,它們并不會釋放出來,只有它們在地面上露面,并接觸到陽光的一刻鐘之后才會散逸開來,而在散開的時候,原本無色無味的氣體會突然散發出一種花香。但這種花香并不是它獨有的,而是隨機變化的,有可能是梅花香,有可能是桃花香,也有可能是蘭花香。反正就是大眾認知中隨意的一種花香罷了。
而祝蓁蓁后繼之所以種那么多開花的植物,其實就是估算了一下時間,知道那些被她從地下引出來的植物要將這種氣體釋放出來了,為了不引起蚩尤的懷疑,才催生出那么多開花的植物的。而她這么做,是因為這種被她命名為“酵迷藤”的植物雖然釋放的氣體對實力高強的修士也有效用,但奈何使用的條件比較苛刻,而她可不想這種手段只用一次就被人知道了之后,從而被破解,因此才會加以掩蓋。
蚩尤自然不清楚致使他中招的植物其實早早就已經出現在他的眼前,因此開始全力施法鏟除那些開花的植物,同時掏出雖然不完全對癥,但有類似作用的解毒丸塞到嘴里,吃了下去之后,嗤笑一聲,帶著幾分怒氣道“不錯,不錯,當初我暗算你一回,你如今也暗算我一回,反擊回來了。不過你可沒我幸運,我雖然中招了,但以我現在的情況,拿住你還是沒有問題的。”
邊說,他在鏟除那些開花植物的同時,提緊功力,在暴力破解陣法的時候,也一并對她開始抗風暴雨一般的攻擊,盡管每一招都避開了她的要害,但修為已經退到元嬰期的祝蓁蓁根本抵抗不了,甚至他的一個掌風就能將她的身體掃飛。
如果不是陣法幫她分擔了他的大部分攻擊力度,此時祝蓁蓁早已經身受重傷了。不過面對此情此景,她并沒有著慌,而是一直在后退,試著努力躲開他的攻擊的同時,高聲道“蚩尤,你中的這種花香,看似是能用法力驅逐出去,但并不是,你頂多只是能驅逐一部分,大概三分之一的樣子。
其實如果你不運功驅逐它的話,它想起作用,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但你一旦運功驅逐的話,它就會隨著你的法力走遍全身,而且它并不好解,你的法力運轉得越快,它就越深入其中,然后會引起你全身疼痛。
而且等它深入到你的五臟六腑和奇經八脈中之后,雖然不能說屆時大羅神仙也難救你,但哪怕最后你找到了對癥的方法,將其驅逐出去,可你往后不要說再中類似的暗算,發作的時間都會比正常藥效要短得多,就算吃療傷或提高修為一類的丹藥,甚至只要是含有藥性的食物什么的,你都會經脈和心疼不已,是那種滿地打滾的疼。
那種疼痛,迄今為止,這世上,我還沒看到能有一位神仙能忍受的。所以就沖這個后遺癥,我看在咱倆好歹相識一場的份上,勸你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不知道是她的話引起的心里作用,還是那花香確實在身體里起效了,蚩尤這個時候開始感覺到身體各處全都隱隱作痛,但他怎么可能會因為這一時的疼痛而放棄他為巫族籌謀好的崛起大計,因此手中的攻擊不僅不停,反而還加緊了攻勢。
同時,他還冷笑一聲,道“多謝好心的音希真人提醒。不過與其擔心我,我覺得你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吧。我這邊不管怎么受罪,都是將來的事,可你確實眼下就要遭難,馬上就要性命不保了。”
“是嗎”祝蓁蓁看向蚩尤的身后,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你這句話,自從我在金光洞中見到你之后,已經聽你說了好幾次了,可惜,迄今為止,我還是活得好好的,而且我覺得我應該還能繼續好好的活著。”
在她的目光投向他的身后時,蚩尤心中覺得不妙。他可沒忘記她對那些石屋做的動作,因此趕忙準備好防御,往身后望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