貍貓一邊驕傲,一邊順便對下方一雙不敢置信的眼睛視而不見。
那是弓炎。
赤山妖王今日本心事重重與金玉閣閣主一同而來,才到仙宮就見到了仙宮的幾個仙階匯聚。
別的也就算了,一眼見到那趴在長澤仙君肩膀上甩尾巴的胖貍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橘色醒目。
那不是金雙雙么
怎么出現在長澤仙君的肩膀上,且威風凜凜,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下意識看向身邊,與自己并肩的女修。
他的未婚道侶金青玉又不是瞎子。
她也抬眼看向那毛絨絨一團的貍貓,又突然紅唇微啟,鄙夷地說道,“妖孽。”下作的貍貓精也不知怎樣屈意承歡,才得到了長澤仙君的青睞,不管怎樣恐怕都很不堪與骯臟。
這對于高高在上的金玉閣大小姐來說,實在臟了眼睛。
她甚至冷眼看了弓炎一眼不屑地說道,“這就是你的青梅竹馬。”
怪不得當日她向云頂仙宮的衡泰道君揭發了金雙雙是妖族,可云頂仙宮一直都沒有動靜,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于那貍貓此刻小人得志的樣子,她越發厭惡,甚至那鄙夷的神態還延伸到了弓炎的身上。
與這樣下賤的貍貓混在一起,恐怕也不是什么高貴的。
弓炎迎著愛人那隱藏著輕視的目光只覺得挨了一耳光般,緊緊握緊了拳頭,英俊的面容一片陰沉。
金青玉出身高貴,從來居高臨下,目下無塵,哪怕平日對他這個妖王也總是有幾分高高在上。
若說為了他的大業,他勉強忍耐。
可如今赤山散去了眾多妖族,又沒有成功地奪取海外妖族,金青玉對他似乎就越發不耐煩輕視了。
明明他依舊是赤山妖王,依舊是強大的大乘修士,可她似乎開始覺得他配不上她了。
那種鄙夷的神態,弓炎忍得一肚子火氣。
妖王,憋屈
他忍了又忍,才沒有吭聲。
倒是一旁垂眸不語的清秀少年輕輕地說道,“眾目睽睽,師姐慎言。恐為閣主惹事。”
海湘今日也能跟隨金玉閣閣主前來云頂仙宮,可見是極得看重的,且金青玉對他似乎更溫和些,聽到他的勸說,雖冷哼了一聲卻并未再說話。
見她對海湘明顯比對自己溫柔多了,顯然在金青玉的眼里,妖族遠遠比不上他們人修,弓炎鐵青著臉金玉閣仙階重傷,沒有高階戰力,他這金玉閣的女婿最近時常為金玉閣奔走。
可似乎這么賣力,也換取不到金玉閣對自己的真心的信任,甚至還有人嘲笑他在觀星城那遺跡之中什么都沒有搶奪到。
那隱隱的排擠與冷眼,讓他忍不住抬頭去看長澤仙君的方向,眼神莫名。
貍貓卻一點都不理會金玉閣的暗潮洶涌。
它只見那金玉閣閣主似乎對之前的爭執全都忘記了,正大笑著與仙宮宮主相見,又笑著對長澤仙君說道,“許久不見,長澤道友修為越發深不可測。”
這倒是的確如此。
哪怕同是仙階,可長澤仙君的強大如同深不可測的深海,金玉閣閣主竟然看不穿。
這讓他心中更加忌憚幾分,隱隱明白,就算云頂仙宮損失一個仙階也完全不會動搖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