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一瞬間晦澀深沉。
狼崽突然瞇起眼睛,盯住了這少年。
那少年的目光也順勢對上狼崽的眼睛。
片刻,他收回目光,對金雙雙輕聲嘆息說道,“既然道友只要靈石補償,那我知道了。”
他抬眼,對她繼續說道,“只是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事相求。不知金道友若是能回仙宮,問問師長。”他說道,“仙宮浩大,或許會知曉一些我等世家不知道的事。”
“什么事啊”金雙雙好奇地問道。
“海氏一族自千年之前那仙階強者隕落之后,每隔百年就會有我這般怪病纏身,壽元短暫的后輩出現。雖然我得救了,可我也恐日后海氏這怪病不絕,還有后輩繼續受此磨難。仙丹寥寥,并不是根治的辦法。”
海湘平和地對金雙雙說道,“若是能找到這怪病的來歷,徹底根除,才是我海氏一族獲救的機會。我這些年翻遍眾多典籍,也不知這怪病從何而來,因此,只能寄希望于仙宮這樣的大宗門。”
“我也還未拜師,又只是外門弟子,不知能幫你多少。不過我幫你問問我認識的長老吧,就是恐怕長老也不知道。”
仙階強者都解決不了解的怪病,恐怕不簡單。
金雙雙并未因海氏一族有這樣的磨難就心生同情什么都答應。
答應,也是一種因果。
若做不到,那讓人多失望啊。
所以她只答應問問相熟的長老,比如外門的常長老,余下的,她也并未答應。
可就算是這樣也已經讓這少年露出笑容。
“多謝金道友。”他坐在輪椅上仰頭,靜靜地看了頭上勻凈清透的天空,又看向熱鬧嘈雜人來人往的市集,輕聲說道,“誰不想活著呢。”
他聲音輕緩,狼崽又瞇起眼睛片刻,狼尾吧嗒一聲抽在貍貓的手臂上,讓她離這少年遠些。
這少年的身上有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深沉陰郁,并不像是他看起來那樣溫柔單純。
總覺得,這也不像是個單純少年。
狼崽思索著。
不過修真界中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
倒也不必因些特別與異樣就對人趕盡殺絕。
云頂仙宮與一個長洲的衰落世家也并沒有什么交集,它只催促貍貓不必與海湘有太多接觸也就算了。
金雙雙本來也對海湘沒什么興趣,且既然已經說清楚了,她頓時就放了心,快樂地直奔販賣靈果的店鋪而去。
此地只留下海湘一人,不大一會兒,就有海氏子弟快步而來,關切地照顧海湘。
這少年坐在輪椅上靜靜地思索片刻,輕聲嘆息說道,“沒有想到,如今的女修都這樣冷淡。”
“少族長,這”
“本想她單純良善,我示好贊美,總能讓她待我不同,與仙宮連上線索,日后得仙宮為我海氏靠山,也能讓我找到困擾海氏怪病的根源。”
海湘清秀的臉靜靜地沉靜下來,低沉地說道,“我也想,若能聯姻云頂仙宮,日后海氏也能在長洲站得穩些。”他低聲說話,那兩個海氏子弟對視一眼,都嘆息一聲。
百般籌謀,人家卻不少女懷春,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