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轉國籍了”
“叔叔同意”
“阿姨呢,好像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金泯奎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帽衫壓著短短的黑發,額頭汗津津的,打濕了細碎的發簾。
“你跑過來的”他的問題太多,沒辦法一次性回答,權茶反問。
金泯奎搖搖頭“我剛在健身,知道你的事情就趕緊開車過來了。”
她穿著睡衣,窗簾拉得嚴實,好像完全沒受到輿論的影響,已經打算睡覺了。
“自己”
“還有盛澈哥,他在樓下,沒上來。”
崔盛澈擔心金泯奎沖動,從新聞發布開始,就跟在他身邊,盯著不讓他在網上發任何東西。
“讓他上來喝口水吧”權茶提議。
陪著他來的,自己在樓下等著不太好。
金泯奎看看她的衣服。
說是睡衣,其實更像浴袍,腰間門的帶子隨意系著,領口微微松垮,雪白的玉頸若有若無地散發著清香。
“他沒關系。”金泯奎果斷拒絕。
開玩笑,她這個樣子,怎么能被其他人看到
還是讓盛澈哥在樓下等著吧。
“你家沒有別人”金泯奎朝客廳的方向走了走,除了很小的電視節目聲音,沒聽見別的。
“你想看見誰”權茶抱手站在他身后,語氣悠悠,“其他男人”
“沒有沒有,”他趕緊否認,“我的意思是,徐柔呢,她不是和你住在一起”
“她最近出差,前天就沒在家住。”
金泯奎了然,終于再次想起來的目的“網上現在吵翻了,都在等你的回應。”
“嗯,我知道。”
“所以你怎么打算的”
權茶沉默了會兒,才將她與父母的關系、這段時間門遇到的事一五一十地盡數說了出來。
她隱去了何均郁的名字,只說當時不是被拍到了合照,而是自己遇到了麻煩。
已經過去了很久,權茶語氣平靜,沒什么情緒起伏,像在敘述與她無關的別人的人生。
她越這樣,金泯奎就越心疼,也越后悔,沒有與她一起分擔痛苦。
“為什么那個時候不告訴我”他坐在沙發的角落,目光一瞬不眨地注視著權茶,眸中是滿滿的自責。
“我我我想著畢竟是我自己的事,連累到你就已經很不應該了,就沒說,想著處理好再決定我們的關系。”
話音落下,她發現,面前的金泯奎整個人都黯然了下去,本來就不太白的臉蛋更是灰蒙蒙的。
如果他頭上長了耳朵,權茶覺得,此刻一定蜷縮耷拉著。
“怎么了”她趕緊挪得近了些,“沒必要覺得愧疚,本來就是”
權茶感覺腰間門一緊,箍了雙有力的胳膊,下一秒,她已經側坐在了金泯奎的大腿上,以一種稍稍有些別扭的姿勢被他牢牢地抱在懷中。
“怎么能不愧疚我是你男朋友感覺像是我把你丟下,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地走夜路一樣黑漆漆的你得多害怕”
金泯奎啞著嗓子,腦袋搭在權茶肩上,聽不出是在撒嬌還是委屈。
她渾身不敢動,被他說話時熱氣打到的皮膚酥麻酥麻。
“轉了國籍就沒關系嗎你和叔叔徹底鬧掰了”
“也不單單因為轉國籍,當然還有別的,都過去了,至于我和我爸沒鬧掰,反正關系也就那樣,面上可以就行了。”
“對不起”
“金泯奎。”
眼見著“巨型狗狗”又要像剛剛那樣發動“委屈巴巴”技能,權茶急忙打斷“我有事問你。”
他輕“嗯”一聲,示意她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