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茶沒看清臉,但緊跟著出來的人長相熟悉,韓碩。
“哥哥哥哥我都說了過會兒就回家,這么粗魯干嘛,我在妹妹們面前多沒面子”
韓碩把他扶起來,沒看到權茶。
那人的五官有點像何均郁,但氣質天差地別,如果說何均郁是冬夜披著雪衣的松柏,他就是面朝太陽肆意生長的葉楊。
“從美國回來就扎進酒吧,你在國外就學了這些”
權茶還以為他口中的“哥”是韓碩,聽見何均郁的嗓音才意識到,這男生不是韓碩的弟弟。
她查過資料,當初韓盛換代,夠資格的繼承人有四個,一個是何均郁,兩個是何均郁的叔叔,最后一個則是何家正統的嫡子何均泰。
何均泰當時未成年,在上高中,根本不具有掌管公司的能力,何均郁長期不受重視,甚至不受何家長輩承認,勢單力薄,其實競爭最激烈的主要是他的兩個叔叔。
誰知留到最后的是何均郁。
墻壁擋住了視野,他沒看到權茶,路被韓碩帶來的保鏢和忙不迭道歉的酒吧社長擋住了。
她迅速轉身,背對事發現場,在心中默念咒語“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然而,等身后的動靜漸漸消了,試探回頭的權茶一抬眼,就對上了何均郁的眸子。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她不打算打招呼,朝側邊走去。
何均郁微微邁步,擋在權茶面前。
她向反方向挪去,他不依不饒地又跟了過來。
權茶深吸一口氣“何先生”
“怎么來了這種地方”何均郁同一時間開口,“自己”
“不是啊,和男朋友。”躲不了,她只能微笑撒謊。
“哦,”何均郁不太相信,環視一圈,目光重新聚焦在權茶身上,“他人呢”
“他下去結賬了,我在這里等經紀人,”避免被看穿的最好方式是轉移話題,她沒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那何會長呢來這里釋放壓力沒想到您喜歡這種氣氛。”
韓碩和何均泰從屋里撞出來的時候,權茶分明看到了好幾個花容失色的“小姐”。
“抓人,”何均郁覺得自己好像習慣了她的冷嘲熱諷,絲毫不感到生氣,“家里的弟弟太不聽話了。”
“沒想到您還會騰出時間管教弟弟。”
“小時候他總跟著我,是唯一對我還不錯的人,”何均郁用詞情真意切,他和同父異母的弟弟關系看起來還可以,這點讓人很驚訝,“現在父親病重,只有我是他的家人。”
“”權茶實在不想了解他的家事,正好韓恩熙出來,便找借口告別,“我經紀人回來了,先”
“你和金俊棉是真的嗎”何均郁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她聽見。
這段時間,他和權載成見了好幾次面。
韓國體制特殊,檢察廳權力通天,而作為站在檢察體系頂端的權載成,手上握著不少達官顯貴的黑料,包括何均郁。
做生意避免不了用手段,他這種半路超車的膽子更大,隨便一查都有不少罪名,違規運營、行賄、不正當交易只是基本,再深挖,說不定能挖到更猛的。
但想扳倒何均郁,很難很難,畢竟是大財閥,同樣的,牽涉到的利益方太多,何均郁也動不了權載成。
對于他們倆來說,最好的方法就是聯合。
問題在于,何均郁執著于聯姻,想得到權茶,權載成即便有過動搖,目前也仍然不想把女兒嫁過去。
兩方的關系很微妙。
“當然是真的。”權茶回眸。
何均郁輕笑,似乎不相信,可沒過一會兒,他的神情又陡然收斂,目光投向了她身后。
“小茶,我等你很久了,怎么還不下來”金俊棉潤澤的聲音忽地傳來,接著,權茶的手被寬大溫暖的手心包裹住,“啊,何先生,好巧。”
他不是說,隨便轉轉,回家吃飯嗎怎么會突然出現。
權茶微愣一秒,順勢熱演“遇到了認識的人,所以耽擱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