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額頭,肋骨也有撞擊傷,”醫生在權茶身上大致比劃了一下,“這個位置,幸好沒有骨折,只有淤青,先熱敷再涂藥就好。”
李株赫眉頭擰緊,倏地看向韓恩熙。
“可能是拍戲弄的。”他畢竟做過權茶的監護人,她有些心虛。
拍戲。
為了拍戲,這么拼命。
李株赫想起曾經的自己,從模特轉去影視界,十頭牛都沒拉回來。
如今權茶也是這樣。
他閉了閉眼睛,徑直出門取藥去了。
韓恩熙走到床邊,掀開權茶的衣服,一大片青,幾近發紫,看著都嚇人。
驀地,她非常自責。
權茶一覺睡到了后半夜。
她強行打開沉重的眼皮,下一秒,毫無心理準備地對上了李株赫的眸子。
他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以為自己看錯了,權茶閉上眼睛,又慢慢睜開。
面前的男人穿著黑色風衣,肩寬腿長,確實是李株赫沒錯。
“株赫哥你怎么在這兒”
李株赫沒提受傷的事“你暈過去之前,接了我的電話。”
見她仍舊一臉懵,他耐心地繼續問“不記得了”
“記得。”其實真的不記得。
病房里只靠近走廊的燈開著,光線不算明亮。
不知是環境太安靜,還是余情作祟,他的視線讓她有些心悸,情緒也跟著逐漸繁亂。
半晌,李株赫率先移開目光,從旁邊抽屜取出溫度計遞給權茶“再測一遍。”
她解衣服時,他背過了身。
幾分鐘后,李株赫接過體溫計看了看,從39度降到38度,好多了。
“株赫哥,你沒告訴恩熙姐吧”
“告訴了。”
“告訴她干嘛,她跟我在山清郡待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休息。”
“權茶,我再晚去一會兒,你就燒傻了。”
其實并沒那么嚴重,只是李株赫為了讓她重視自己的身體而編出來的嚇人說辭。
果然,權茶立即噤聲。
“那恩熙姐呢”
“她去處理事情了。”
“什么事情”
“我剛太著急,在醫院門口被狗仔拍到了。”
“”
李株赫語氣平淡,似乎毫不在意。
“那”
“再睡一會兒吧,等這瓶打完了,我們就回家。”
他沒再給她發言的機會,為她攏了攏被子。
權茶努力閉上眼睛,沒多久又睜開“我睡不著。”
怎么又要上熱搜上次是被他前女友拖累,這次是莫名其妙的緋聞。
李株赫似乎知道權茶在想什么,避開她的傷,揉了揉她的頭“對不起。”
“”
株赫哥最近給她道歉的次數越來越多了,明明,是他把她送來醫院的。
權茶再次閉上眼睛,睫毛偶爾顫動兩下。
李株赫垂眸注視她良久,半晌,走出門打了個電話。
“恩熙姐,怎么樣了能壓下來嗎”
“差不多,錢的事。”
“多少錢都行,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