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盼著你好了
崔宇直抿了抿唇,想要解釋,但權茶已經跑到道具車旁邊,準備投入拍攝了。
“”
一切就緒,伴隨場記的打板,黑色轎車急速向海邊駛去。
從不算高的矮崖沖下去,失重感瞬間席卷全身,眼前萬物開始劇烈搖晃。
權茶本以為,最可能遇到危險的時候,應該在入水之后,但肋骨和額頭由于慣性撞上方向盤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失策了。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故。
她強撐著,才沒有讓展現在鏡頭前的表情看出太多端倪。
冰冷刺骨的海水涌入車內,陽光逐漸消逝,黑暗隨之侵蝕。
瀕臨死亡的感覺格外清晰。
有那么幾秒鐘,權茶想到了母親,她出車禍時,也如“娜黎”這樣嗎縱使萬般不甘,也只能任由自己墜落深淵,任由生命無可阻擋地溜走。
活下去的信念占據上風,掙扎著打敗絕望,在黑暗中撕出一片光明。
她握上車門把手,用盡全力將它推開,向海面游去。
情緒的共鳴能夠幫助演員更游刃有余地掌握人物的動態,李滄冬盯著水中權茶散開漂揚的長發,知道這遍不用ng了。
片刻后,放置在石子沙灘上的機位拍到了爬上來的“娜黎”。
水滴沿著下巴滑落于鎖骨,她像是濕漉漉的山荷葉花,不論穿過多少污泥,依舊白皙清透,純潔無暇。
“cut,過了。”
“嘭”
李滄冬話音落下,就有人放了彩帶禮花。
“哇啊啊啊啊”
“結束了”
“恭喜殺青”
最后一場戲,不僅代表第二次集中拍攝結束,也代表主演們正式殺青。
就算還有什么需要補拍,也是非常特別的情況了。
工作人員沖上前,想要遞給權茶鮮花,卻猛地發現她還沒裹上干毛巾。
“小茶還濕著呢,恩熙姐”
“給你。”
崔宇直仗著個子高,越過眾人,把手中寬大的浴巾蒙在了權茶的頭上。
“謝謝。”
聽到她的道謝,崔宇直扭過頭,朝劉亞任的方向看過去。
準備了浴巾的人可不止自己一個,要不是他提前把那前輩的浴巾藏起來了咳。
崔宇直對劉亞任狡黠地笑了笑。
不過,找不到浴巾,也還有其他方式。
冬天,浸了海水,即便現下已脫下濕衣服,穿上兩層厚厚的棉衣,權茶仍舊不住地打哆嗦。
劉亞任拿了幾個暖寶寶塞給她“回去趕緊洗個熱水澡,喝點姜湯,別感冒了。”
權茶凍得牙齒打架,根本回不了話,只胡亂點了兩下頭。
“要健康地見面,共生還有宣傳期呢。”
是兵役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時,她跟他說過的話。
權茶輕輕笑了笑,瞳仁烏黑。
她撕開暖寶寶貼,將它用力攥在了手心。
劉亞任的擔憂不無道理,回首爾的路上,權茶就開始咳嗽。
“你頭上是磕的怎么青了一塊”韓恩熙坐在她旁邊,伸手查看。
“嗯,可能是磕的,”權茶想起什么,“車入水的時候有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