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最痛恨的人安靜地躺在地板,如同案板上的魚,毫無防備,任人宰割。
再也不會有這樣絕佳的機會。
權茶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這是她從“娜黎、尚俊”共同居住的房子里的衣柜中找到的。
她手握刀片,光著腳,踩著地上的血,一步一步逼近地上的人,目光冷徹似冰。
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兒,現場每一個人的心也仿佛同樣被擠壓著,幾近變形。
刀片切開皮肉,鮮血猛地迸發,噴濺在權茶的長發和臉頰。
狂烈跳動的脈搏歸于平靜,她終于確定,他已經死了。
甩不掉的桎梏,無限傷痛的過往,在這一刻徹底遠去。
淚水沿著權茶的臉頰流下,她胡亂地擦著,一邊擦,一邊笑,一邊哭。
雪白的頸上鮮紅一片,斑駁凌亂,觸目驚心。
李滄冬喊“cut”的時候,許多工作人員都沒回過神,直到權茶滿身是血地繞過攝像機。
“恩熙姐,快點快點,我要回去洗澡”
“嗯”韓恩熙才反應過來,“哦哦哦,好的。”
“等等”李滄冬突然叫住了她們。
權茶臟兮兮的臉垮掉“導演”
不會沒通過吧如果不過,那就要洗干凈,再重新拍一遍。
她捏捏黏糊糊的衣擺,反思自己剛剛究竟哪里情緒不對。
然而,賣了半天關子沒說話的李滄冬忽地豎起兩個大拇指“演得太好了,我這個導演真是”
有成就感。
后面四個字沒說出來,因為,權茶已經穿上一次性拖鞋,飛奔去了劇組準備的淋浴間。
換好干凈衣服的劉亞任瞅著這一幕,彎了彎唇角。
“把這里收拾干凈,我們要轉場了,”李滄冬指揮攝制組干活,“宇直呢下一場戲是他,準備好了沒”
徐柔指指不遠處“那兒呢,看樣子,正在準備。”
李滄冬望過去
崔宇直在窗邊走來走去,似乎有點焦慮,偶爾還會停下來,用口腔清新劑噴幾下嘴巴。
“”
如果沒記錯,下場是他和權茶的吻戲這孩子的心思也太明顯了。
要不要多ng幫幫他算了,公事公辦,李滄冬無奈地搖搖頭,看一眼劉亞任,而且手心手背都是肉,還是“物競天擇”吧。
崔宇直飾演的前男友,在繼父的威脅下軟弱無能地離開了“娜黎”,雖然他后來重新找到了她,但已經失去信任的“娜黎”沒有接受他的復合請求。
“前男友”目睹“娜黎”與“尚俊”的幸福生活,心生嫉妒,將她的行蹤透露給了繼父,這才有了剛剛“殺人”那段劇情。
電影的拍攝日程并不按照劇情連貫來設置,而是根據場地方便進行,因此拍攝時,前后故事也許并不連貫,對演員的專業性很有考驗。
馬上要拍的場景,就是崔宇直再次找上權茶,要求她和自己一起離開,卻不小心透露繼父即將到達的消息,被她打了一巴掌。
“你看,從這個位置扇下去,后期再配個音,就是一個完美的巴掌。”
李滄冬五指并攏,在崔宇直左邊臉頰上比劃著。
權茶按照他的教學嘗試,沒把握好距離,掌風快速閃過,指尖不小心打到了崔宇直的下巴。
不待他吃痛,她反而攥著手蹲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