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要支付一部分合同的違約金,但當初接下來的合作項目可不止一個,加起來數額變得十分驚人,現在所屬公司也對李守權進行了起訴。
由于對方冒名頂替這樁案件,警員也第一時間將與此時關聯人的逮捕,李守權的舅舅,對方現在已經年近五十,在縣城里當副校,本打算過幾年提前退休,然而現在被捕,事情在小縣城里傳得沸沸揚揚,晚節不保,知道自己要坐牢,在警車上昏死過去了數次。
見到安一時,撲通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祈求安一放過他,他快五十了,操勞一輩子,馬上就能享受后半輩子的生活了。
現在是名聲毀了,后半輩子也毀了。
他祈求著,安一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唯一的轉機了。
“安一求求你,放過老師吧,老師記得你是個好孩子。”
“我不能坐牢啊,我都這把歲數了。”
“是我有愧于你,對不起對不起”
安一沒有去看他。
對方今天這般是罪有應得,但他被偷走的東西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被偷走的不光光是大學,還有鵬程萬里的人生。
安一從警局出來,看著外面灼熱的光,在警局門前站了許久。
他現在才明白,就算他逃避以前的回憶,陰影也依然在籠罩著他,直到現在他才覺得,那無形壓在他肩膀上的東西消失了。
他的怨恨,他的不甘。
但他心中的那份偏執,可能一輩子都放不下了,時光不會倒流,有些事情也不會重來,他的大學,他的人生的開端,確確實實被毀了。
這是他永遠都走不出的陰霾,沒有人比十八歲的安一更渴望出去看看,看外面的世界。
抱著巨大的希望,每日每夜的期盼著,是活下去的目標,是活下去的曙光,他認為他得到了人生的救贖。
但一切都毀了。
哪怕現在李守權付出代價,繩之以法,也無法填補他心中的空缺。
他心中的那片荒地,再也不會開花了。
就在安一準備打車回家的時候,手機上突然傳來一條信息。
是跨洋信息,安一一時怔愣,上面的所屬是國際上知名的設計學院,內容大致為讓他準備半年后的入學考。
小青蛙警覺。
不會是詐騙信息吧。
他回頭看了眼身后的警察局。
對方怎么敢的啊。
但看著上面的學院名,安一有些向往,知名學府,他時常在雜志和新聞上看見。
他苦惱的站在那里,萬一是真的呢
不可能,他都沒資格報名。
一定不是真的。
小青蛙可不是愛幻想的小青蛙。
五分鐘后。
安一“耶,揣妮絲。”
他用著中式英文,勉強和對面的老外交流。
對方正在幫他查找信息,最后得出的結果是,“備考加油,期待你的入學。”
小青蛙傻在原地。
o
“椅子密椅子密”
“耶,椅子油,椅子油”
“oh
other”
“yeah
other”
安一激動的掛斷電話,居然真的是他。
椅子密
開花了開花了,荒地真的開花了
小青蛙瞬間有些飄飄然,原本打算蹦出困住他的井底,現在直接插上翅膀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