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兩個家伙,是很容易的事。
弄死江耀和陸執。
畢竟他有全知。
全知雖然無法預測塔級,但再加上他對這兩個人戰斗風格的熟悉,那碾壓式的勝利也是理所當然。
徐妄理所當然地,把江耀和陸執打了個半死。
只留一口氣。
當然,沒有直接打死,并不是因為手下留情。
相反的,他是在生氣。
他也說不好自己為什么生氣。
可能是因為他的師哥死了吧。
也可能是,看到那兩個人明明自己都破破爛爛了,還在拼命保護對方惡心巴拉的,看著就讓人生氣。
為什么呢。
徐妄心里無數次地想起,這樣的聲音。
為什么呢。
為什么,江耀明明也是怪物。
為什么陸執還是那么愛他。
陸執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江耀也是變異種嗎。
陸執不是也是信念堅定的高階執行者嗎,為什么對江耀就格外縱容
為什么江耀可以忍住不吃人。
為什么陸執理所當然地接納他。
明明,也是怪物。
明明也是變異種。明明也是要吃人的。明明也是怪物。也是怪物。也是怪物。
為什么,陸執對江耀依然愛護、包容,用盡全力去愛。
而他的師哥卻用盡全力來殺他。
不惜兩敗俱傷同歸于盡也要殺他。
為什么。
明明是一樣的。
為什么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好討厭。
看了就讓人生氣。
徐妄簡直無法克制內心的煩躁。他抓著江耀的頭發,當著陸執的面,大口用力地啃食江耀的身體。
看著江耀從咬牙忍耐,到失控尖叫。再到連哭都痛到哭不出來。
看著陸執發瘋。
一點都沒有解氣。
那兩個人越是拼命掙扎拼命保護對方,他就越是生氣。
啊。好煩啊。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他生氣地咬下江耀剛剛長出來的胳膊。
變異種同類的血肉,其實并不好吃。但他只是生氣。
江耀只是抽搐了一下,并沒有力氣哭。
連眼淚都仿佛隨著血液一起流盡了。
而陸執也被釘在墻壁上,四肢上下所有關節被打碎。完全不能動。
啊。好無聊。
徐妄無聊地撕爛了江耀的身體。卻已經榨不出悲鳴慘叫。
只有虛弱的顫抖。
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好想見師哥啊。
視線微微上抬,徐妄望向教堂的尖頂。
他的師哥在上面。他最最喜歡的師哥就在上面。
趕緊解決掉這兩個無聊的東西,然后去見師哥吧。
徐妄心里久違地生出了一點期待。
然后,陸執就砰地一下,從墻壁上掉下來了。
兩米多高的墻壁。他的四肢還被黑刺釘穿著呢。
是硬生生把四肢關節從尖刺里扯出來的。
身體上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大洞。
陸執還是人類。
但已經是受到重度污染的人類了。
感覺陸執也快撐不住了啊。
無論是還是精神。
徐妄下意識地望向自己的右腕。
看到空空如也的手腕,他才忽然想起,哦,移動終端,早就壞掉了。
在他從審訊室里,現出本體、用觸手卷走師哥的時候。
移動終端的抗壓能力都很弱。他只是現出本體,污染物就直接沖破閾值,把整個終端炸了。
管理局里的大部分儀器應該也在那時候炸了吧。
他隱約記得自己聽到了一大堆報警。
思緒悠悠地飄遠。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陸執已經快死了。
嗯。畢竟從兩米多高的地方砸下來。
而且之前又受了那么重的傷,流了那么多的血。
徐妄覺得陸執真是瘋了。
可能是因為接觸到污染物太多的關系,san值開始掉了吧。
本來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還故意從那么高的地方跳起來。
自殺啊。
但是即便如此,也像條蟲子一樣,掙扎著爬到他面前。
說“把他還給我”。
徐妄看看陸執,又看看突然又恢復力氣開始掙扎哭泣的江耀。
他忽然覺得這場面很有意思。
于是他把江耀拎起來。像拎一條沒人要的流浪狗一樣拎起來。
故意在陸執面前甩了甩。
陸執果然搖搖晃晃地,伸手來接。
怎么可能給他啊。
徐妄拎著江耀,在陸執面前撩撥了一下,就又抓著頭發把江耀拎起來。
“你知道最有意思的是什么”
徐妄感覺到黑色的惡意,如同藤蔓在他內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