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味一頭霧水,“猜不到。”
十年“是跟獅子打架那次哦。”
秦無味“”
原來,所謂的“跟獅子打架”,其實并不是秦無味想象的那樣。
并不是十年在野外攝影,偶遇覓食的獅子,然后作為獵物和獅子打起來。
十年曾經是戰地記者。
秦無味是真的一點都想不到,十年居然還當過戰地記者。
不過想想也很合理,他那么能打。那戰斗力可不是花拳繡腿。
秦無味自忖,在沒有槍支和支援的情況下,哪怕是他這個刑警隊出身的正兒八經警察,對上爛尾樓里那七八個手持武器的亡命之徒,恐怕也做不到像十年那樣干凈利落,一拳一個。
那何止是拳拳到肉。
那簡直是拳拳暴擊。
關鍵是,他在兩分鐘內對七八個人造成了當場暈厥的暴擊,自己卻居然只是擦破了點皮。
還云淡風輕。
云淡風輕個屁。
簡直是恐怖如斯
果然,十年是在真正的戰場上呆過的。
他跟隨維和部隊,去世界上正在發生戰爭的國家里,當戰地記者。
認識陸執那次,其實說來有些糗。
十年提起自己當年的糗事,表情卻絲毫沒有不好意思。仍舊是云淡風輕,輕飄飄地仿佛事不關己。
他笑著摸了摸鼻子,把當年的事娓娓道來。
原來,那一次,十年剛剛報道了某個地方小國縱容軍隊惡意虐待百姓的事實。
真相一經公布,軍團長惱羞成怒。派人把他強行抓了過來。
那個小國位于草原,和廣袤的大自然接壤。
當地也盛產各種動物制品。象牙、虎皮,各種走私屢禁不止。小國官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視動物保護法于無物。
甚至軍團長自己都飼養了一只獅子。
那獅子從小吃人長大,在軍團里很有威懾力。
士兵都怕軍團長,怕被他扔下去喂獅子。
十年被抓后,自然而然,也被丟下去喂獅子。
“然后你就跟獅子打了一架”秦無味震驚。
“嗯不能說是打了一架。”
十年的眼神變得悠遠,目光中仿佛仍有當年密林之中的火光閃動。
“嚴格來說,只打了半架。”十年笑道,“因為,打到一半,陸執就帶人來救我了。”
秦無味眼前出現栩栩如生的畫面。
堆滿死人血骨的地洞,十年身手矯健,游刃有余地與獅子周旋。
地洞上面,邪惡的地方軍團圍成一圈,大聲給十年喝倒彩。
密林之中,火把高舉。落后而愚昧的地方軍團,狂熱地期待著殘忍血腥場面。
而那支正義的軍隊維和部隊,如同天神從天而降。
一舉搗毀這個地方邪惡勢力,救出了險些為正義獻身的戰地記者
“你在腦補什么”十年歪過腦袋,笑吟吟地看著他。
秦無味一愣。回過神來,耳根子一下紅了。
“沒什么。”秦無味不自在地別過臉去,“我明白了。陸少校是你的救命恩人。抱歉。”
他又開始道歉,“我不該質疑他的人品。”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又沒救過你。你是刑警,懷疑并且制止一切可能的犯罪,是你的本職。你不用道歉。”
十年停頓一下,語氣依舊輕輕緩緩,讓人舒服。
“陸執也不會怪你。他不是親口說了嗎他覺得你很正直,你是個熱心善良的好警察。”
熱心
秦無味從來沒覺得這個詞還能用來形容自己。
他并不覺得自己熱心善良。他只是嗯
或許就像十年說的,這只是他的本職吧。
“順帶一提,陸執的人品,你絕對可以相信他。他是個道德感很強的人。”
十年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搖了搖頭,好似感慨地說
“他是軍人家庭出身,家教很嚴。我見過他父親,是一位很值得尊敬的老人。他的母親也非常良善。”
“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他。這樣的家庭教出來的孩子,心里有很強的道德感。絕對不會越過底線,也絕對不會做出你擔心的那種事。”
十年說著說著,眉眼又變得溫柔。
那溫柔中似乎又疊著一層更深的溫柔。
某種贊許,某種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