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十年只是熟悉人體結構。知道如何用最有效的方式快速放倒對方。
畢竟對面有八個人。他以一敵八,不可能正面硬上。
還是要一個一個來嘛。
只不過這“一個一個來”,放在對方眼里,那就變成上一個廢一個。
他們甚至都沒看清這個看上去文靜的年輕人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反正,全程不超過一分鐘。
八個人。就全倒了。
所有人醒來以后都自覺見了鬼。
當場撲進警察同志的懷抱,老老實實地認罪伏法。
秦無味接完醫院那邊同事的電話,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
十年還在休息室里。
回到警局以后,秦無味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一番檢查下來,確認了。
硬要說受傷的話,那就只有手掌。
大概是出拳時太狠了。十年的右手,掌根關節外側,骨節凸起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紅。
真的,就只是有點泛紅。
連皮都沒蹭破。
秦無味想起同事在電話里描述的那些犯罪嫌疑人受傷的程度不由后背發毛。
真是可怕的戰斗力
幸好是個好人
不過,正常的好人會在大草原上徒手跟獅子打架嗎
獅子好慘。
秦無味無法自制地開始好奇十年到底是怎么跟獅子打架的。
面具般的冷淡表情又開始悄悄松動。
不管怎么說,這位熱心市民,沒受傷就好。
那接下來就是表彰。
“啊,不用了。”十年一聽說有表彰,立馬擺手,“我只是偶然路過,又不是特地去救人。”
“這就是所謂的見義勇為。”秦無味淡淡地解釋,“按照警隊的規定,是要對你這樣的熱心市民進行表彰的。”
“唔。”十年若有所思。托腮盯著他。
“對了。相機還你。”
秦無味拎出一個證物袋,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是十年的機械相機。
“你們不需要取證嗎可能里面還有其他可以當證據的照片。”十年說。
“膠卷已經拿去沖洗了。機器先還給你。”秦無味停頓一下,說,“剩下的膠卷可能不會還給你。膠卷多少錢我給你報銷。”
這年頭,這種純機械的單反相機已經很少見了。
除了攝影愛好者以外,這年頭連數碼相機都很少有人用,大家都已經習慣于手機拍照。
秦無味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見過這種膠卷。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價格,但物以稀為貴。
那機械單反,拎在手里都沉甸甸的,非常有質感。
搭配的專用膠卷肯定也不會便宜。
不能讓熱心市民證據還自費。膠卷雖然不能還了,但報銷還是可以的。
“好。”十年倒是沒有拒絕,直接麻利地掏出手機。
秦無味給他轉賬。
秦無味前腳剛按下確認轉賬,后腳十年就確認接收。
秦無味正想放下手機,屏幕上卻跳出一句話。
“謝謝了,哥哥警官”
秦無味心里莫名一動。抬起頭,正對上十年的眼。
十年也剛放下手機。
溫柔明亮的眼,朝他彎彎笑著。
秦無味心里回蕩著那句“哥哥警官”。奇奇怪怪的稱呼,讓人過目難忘。
至少沒有當面這么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