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有危險
秦無味眉頭緊皺著,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爛尾樓四面無墻。野風呼呼地吹著。到處都是一片寂靜。
只有凜冽的風吹倒雜草的聲音。
難怪這里的地下能結冰
秦無味一步步踏上臺階。
果然和十年拍攝的全景照片一樣,爛尾樓的一層中央,有個巨大的正方形大洞。不知道原本是出于什么考慮的設計,總之此時看來,那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建筑物正中央的大洞。
灰白色的鋼筋混凝土,構造離奇的爛尾建筑。
整座爛尾樓透著股夢境似的不真實。特別是那冰層下面還有游動的活魚。
離奇而詭異。
秦無味通過那個大洞,朝地基下面看了一眼。
是照片里看到過的場景。
無數根巨大的灰色水泥柱,幾乎頂天立地,以規整的間門距佇立在地底。
水泥柱之間門的天然凹陷,積水成冰。半透明的厚重冰層,似乎可以完全承擔一個成年人的重量。
可是卻沒有人。
十年在哪里
十年應該就在這里。如果看到他的警告消息,十年應該老老實實躲在安全的地底。
因為那伙人是往上面去的。
秦無味無法大聲呼喊,那樣會打草驚蛇。
他只能安慰自己如果找不到十年,就說明十年真的聽話躲起來了,而且躲得很好,連他這個刑警都找不到。
秦無味閉了閉眼,心里稍稍一安。
正要轉身上樓,忽然聽見一些動靜。
秦無味毫不猶豫,抽槍上前
“不許動”
秦無味低聲暴喝,還沒呵斥完,聲音就戛然而止。
他驚訝地睜大了眼。
“啊,我沒有武器。”
云淡風輕的青年,表情仍然如云朵般柔軟圣潔。
他聳了聳肩,似乎想做個雙手高舉的投降姿勢,奈何手里抱著個孩子,因此只能乖乖站定。任人宰割。
“你”秦無味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是你啊。嚇我一跳。”十年側過頭來,看清是他以后,微微露出笑容。
“你受傷了”秦無味看到他一身的血,連忙伸手把孩子接過來。
十年順從地把孩子遞交過去,卻搖搖頭“沒。不是我的血別擔心。別慌。”
秦無味“我沒慌。”
他當然沒慌。這種時候怎么能慌,十年一身白襯衣身上零零散散濺滿了血,還不知道受傷的位置是哪里,有沒有傷筋動骨,有沒有大出血。
秦無味輕輕把孩子放在地上,一手持槍,另一手快速觸碰著十年的身體。
從最致命的心臟、胸膛,到最容易臟器破裂的腹部。
他一路按下來,手不敢太重。只是確認有沒有出血。
“不是我的血。”十年嘴角微微浮起笑容,按住他的手,“別慌。我真的沒受傷。”
秦無味“”
都說了他沒慌。
秦無味皺著眉頭,收回手。
警槍仍然緊緊握著。秦無味俯身,把那昏迷的小孩子單手抱起,低聲說“先走”
十年歪了歪腦袋,看著他單手抱娃、另一手持槍的帥氣姿態。
手指忍不住微微一動。
如果按下快門,這會是一張絕佳的敘事照。
十年攝影師的dna動了。
現狀卻不允許。
秦無味領著他,快速地朝爛尾樓出口走。
路過樓梯時,十年說“等等。我相機還在下面。”
秦無味“別管了。先到安全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