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盯著他。
許久,慢慢咬下簽子上最后一塊烤肉。
“希望真的如你所說,這世界最終有個童話般的結局。”
“我該走了。”
維多利亞站起身,華麗蓬松的裙擺微微一晃。
差點把桌上的冰闊落碰掉下來。
伊萬下意識地伸手去接,維多利亞動作卻比他更快。
易拉罐里的可樂一點沒撒,重又好好地放回桌上。
維多利亞把可樂放回去,手指卻微微一頓。
伊萬還沒來得及反應他那句“我該走了”是什么意思,就聽金發碧眼的纖細少年提問“這是什么”
伊萬愣了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盤紫皮糖。
紫色包裝紙,上面寫著幾個沙國文。
維多利亞能看得懂那上面的品牌名字,卻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
戰爭年代,他們的祖國還沒有這種糖。
伊萬毫不猶豫,抓起一大把,想往他口袋里塞。
卻發現那條華麗復古蓬蓬裙上,根本沒有口袋。
“放你腿上。”伊萬很自然地伸手去撩他裙子。
“”維多利亞表情突然變得很精彩。但想了想,好像這也沒什么。于是乖乖任他撩了。
華麗復古的裙擺下面,兩條腿上都綁著武器袋。
一邊是木倉,一邊是刀。
經典而實用的設計。
維多利亞的刀已經拿了出來。
所以空出來一邊的袋子,可以裝糖。
伊萬給他裝了滿滿一口袋的紫皮糖,順便確認了一下他腿上的傷。
嗯,包扎得很好。
他不會比維多利亞包扎得更好了。
伊萬裝完了糖,就把裙擺再給他一層一層地翻回去。
“”維多利亞全程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看著他。
“太怪了真的。”維多利亞說。
“我也覺得。”伊萬表示贊同。
外面的雨還在下。
冰冷的冬雨,啪嗒啪嗒地拍打著窗。
屋子里暖氣開足,像春天一樣好。
電視里一集電視劇已經放完,開始放美食節目。
維多利亞理了理自己的裙子,重新朝臥室走去。
難怪。
伊萬看他走向臥室,心里一下子明白了。
難怪剛才不換衣服。
伊萬陪他一起,站在臥室里。
維多利亞拉開衣柜的門。一股凜冽寒風從里面吹出來。
一下子吹紅了伊萬的鼻頭。
剎那間門,骨子里流淌的血液沸騰。
伊萬忽然大喊一聲“烏拉”
“”維多利亞被他突如其來的喊叫嚇了一跳,一臉“你神經病啊”的表情。
但最后還是朝他擺了擺手,有些敷衍,有些不耐煩地回了句。
“烏拉。”
維多利亞走進衣柜里。柜門合上。
夾雜冰雪的凜冽寒風,也在那一刻消失。仿佛從未來過。
伊萬靜靜地在臥室里站了會兒。
忽然自顧自地笑了。
他從臥室里出來,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然后拆開一個紫皮糖,放進嘴里。
好甜。
哎,原來那時候真的很像金發小貓咪啊。
伊萬摸了摸自己被凜風吹紅的鼻頭。
有些懷念,又有些感傷。
最終卻還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