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聽過小皇帝的指令后,薛錳面露不解之色,忍不住問道
“陛下為何要舍近求遠,荊州緊鄰川西,現有三萬兵馬,雖不敵麒麟軍曉勇,但對付困住攝政王的兩萬韃子,還是綽綽有余。”
魏無晏深吸了一口氣,她抬眸看向外面黑壓壓的天幕,柳眉緊縮
“薛將軍還想不透徹嗎咱們如今要面對的并非是幽若谷中的兩萬韃子,而是川西的十萬兵馬。”
幽若谷在川西境內,距離韃子居住的龍脊山有百里遠,浩浩蕩蕩的兩萬兵馬就這么悄然越過龍脊山,川西軍又怎會一無所覺。
可見,真正和韃子勾結在一起的人,并非是驃騎大將軍,而是新上任的長興王云燁。
魏無晏不懂行兵打仗,攻城略地,卻懂云燁這個人。
恰如攝政王曾經賞給他那株暗香浮動的綠萼梅,寓意著隱忍。
云燁是一個絕對隱忍之人,當他準備好了,便是男子鋒芒畢露的時刻。
他想要的并非是攝政王的性命,亦不是她,而是整個大魏。
魏無晏覺得胸口泛出絲絲冷意,冰得她指尖微顫。
“薛將軍,你再去調遣一批精銳兵馬,朕要前往川西面見長興王。”
“萬萬不可,攝政王離去前叮囑卑職要看護好陛下的安全,還請陛下不要沖動。”
“不行,朕一定要去”
魏無晏猛地站起身,剛剛行走兩步,頓覺腦中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轉頭看向藕荷色紗幔外,崔掌院正在為她號脈。
崔掌院收回搭在女子手腕上的指尖,臉上表情嚴肅,他遣退屋里的人,隨后看向床榻上神色懨懨的小皇帝,問道
“陛下可還記得上一次的月事是在什么時候”
聽到崔掌院這個問題,魏無晏緩緩蹙起黛眉。
要說起她上一次來月事,還是在宮中的時候,隨后她被魏潯派來的殺手擄走,一路到了荊州,后來與攝政王假扮的錚侍衛相見,二人為了迷惑魏潯,倒是沒少在堡壘里顛鸞倒鳳
“崔掌院的意思是朕有了身孕”
崔掌院點點頭,語氣篤定“根據脈象來看,陛下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只不過陛下近日憂思太甚,胎相略有不穩。臣稍后為陛下開具安神養胎的湯藥,陛下按時服用,應無大礙。”
魏無晏低垂下雙眸,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伸手輕輕覆上去。
一股異樣的感覺順著指尖流淌至全身,原來這里,正在孕育著一個新的生命。
是她和攝政王的孩子。
“朕知道了,崔掌院,朕懷有身孕一事,不要讓其他人知曉了。”
“臣尊旨。”
崔掌院從屋內退了出去,雕花門扇一開一合,燭光隨著灌進室內的涼風微微跳躍。
魏無晏盯著搖擺不定的燭光,目光漸漸變得明亮。
“我一定會讓你的父親平安回來。”
女子輕輕撫摸著小腹,聲音柔弱,語氣卻是分外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