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真是將她養得比這螭霖魚還要嬌貴,自己離開男子不過半個月,思念便如藤蔓在心底蔓延,好似離開了水的魚,呼吸之間都是不能自抑的疼痛。
魏無晏匆匆扒了幾口飯,將眼中的酸澀逼了回去,生怕守在一旁的婢女發現她竭力隱藏的心思。
熄燈躺在床榻上,她抬眸看向窗外皎月,心中暗暗祈禱攝政王千萬不要上魏潯的當,莫要因顧及自己,在本該一鼓作氣拿下荊州的時候止步不前。
固若金湯的堡壘中,一名立在廊下的男子眸色清若冷月,男子五官平平,可眸子卻是極亮,身材高大且修長,一身玄衣包裹著男子健碩的體魄,仿若隱藏在黑夜里的一只豹子。
“繼塵,錚然,你們二人進來。”
方守銘沖廊下兩名玄衣男子道,這些人都是魏潯養在身邊十年以上的死侍,忠心耿耿。
被點到名字的男子眸光微動,隨一旁的繼塵步入殿內。
殿內站立著數十名身材挺拔,容貌俊秀的男子。
方守銘命這些男子排成一排,背起手在他們面前慢慢踱步,上下打量。
當他走到名叫錚然的男子面前時,方守銘腳步一頓,瞇起綠豆眼,他起頭細細觀察起男子的模樣。
男子容貌雖然尋常,卻是四肢修長,寬肩窄腰,眼眸也生得極為漂亮,眸瞳漆黑,眼角隱有凜冽寒光,看得方守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過這也是一名死侍該有的樣子。
“你出列,還有你們四個人。”
方守銘伸手在一排男子中點了點,攏共點出五個人。
他的綠豆眼轉了轉,皮笑肉不笑道“近日府中來了位貴客,你們明日記得凈面修臉,換好新衣裳,隨我去面見貴客。嘿,若是被貴客選中了,那可是你們的艷福啊”
方守銘說完話后,邁著悠閑的步伐離開殿,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那個被他點到名字的男子,漆色眸底浮動著駭人的煞氣。
翌日一早,魏無晏就被屋里的幾名婢女喚起來洗漱裝扮。
魏潯派人給她送來了一件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還有一套華麗精巧的頭面。
魏無晏看向托盤里的華麗衣裳,面色如常,任由婢女們幫她更衣添妝。
可她的心中卻升起一絲狐疑。
為了讓朝中百官相信宮里的皇上是假的,想必魏潯早就將自己在他手中的消息散步出去,所以昨日方守銘在接她前往堡壘前,才會讓她換上男裝,招搖過市。
今日魏潯命人送來女裝,又是寓意為何
換好衣裙,肩頭披上織錦鑲毛斗篷,魏無晏在婢女的引領下前往魏潯約她見面的茶室。
茶室內,魏潯坐在茶案后,正在用熱水滾燙茶盞。
他的身后,站立著五名身姿修長的男子,當他們瞧見魏無晏款款步入茶室,齊刷刷沖她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
魏無晏黛眉微蹙,又迅速舒展開來,她不急不慌坐在蒲團上,笑盈盈道“一年多未見,七哥在茶道上的情致還是這般高雅。”
室內茶香濃郁,魏潯從裊裊水汽中抬起頭,面上浮現出一抹晦色,他盯著面前嬌媚動人的女子,笑道
“陛下的恭維話,真是讓我大覺汗顏,想當初在學習茶道的課程上,夫子總是夸贊陛下一點即通,高人雅致,比我們這些受名師指點過的皇子們,玲瓏剔透得不只是一星半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