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子好似把她的溫順當成了默許,雙掌握在她腰間輕輕一托,放她放到正對銅鏡的暖榻矮幾之上。
耳畔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男子終于松開了她的唇瓣,啞聲道“陛下可愿意和微臣試一試對鏡成雙人這一章”
魏無晏想到畫中的內容,雙頰染上了兩片緋紅,她忍無可忍地睜開了眼,氣哼哼道“愛卿可是忘記了欽天監說”
她的話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一對兒水眸因驚訝微微睜大。
只見攝政王臉上帶著半張精致的鎏金面具,面具下那對深邃風流的鳳眼,正地灼灼看著她。
魏無晏伸手摸了摸男子臉上的鎏金面具,道“愛卿怎么突然戴上了這個”
陶臨淵大剌剌道“微臣以杜衡的身份來見陛下,就不算破了欽天監的話。”
嗯怎么不算呢
魏無晏一時被攝政王天馬行空的思路搞得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她遲疑道“所以愛卿還想以杜衡公子的身份,跟朕融會貫通秘戲圖里的內容”
攝政王真是好大的綠冠癮啊
男子帶著鎏金面具的臉壓了下來,冰涼的面具貼上魏無晏的鎖骨,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只要能一親陛下芳澤,微臣不甚在意。”
男子密密匝匝的吻落在她面頰上,氣息濃烈,仿若濃稠的夜,要將她吞噬。
“陛下,微臣想你了,很想很想”
猶記得在大婚前夜與攝政王喬裝的“杜衡”纏綿后,魏無晏撫摸著男子臉上的鎏金面具,提了一個問題。
“若是有一日,有人假扮她的臉,愛卿能夠分辨出來嗎”
本以為攝政王聽了她這荒唐的問題,會嘲笑她胡思亂想。
可男子卻頗為認真的回答“微臣的陛下世無其二,若是他人假扮,臣定會一眼分辨出來。”
混混沌沌之中,魏無晏做了一個夢。
她夢到自己頭戴華麗鳳冠,身穿金銀絲鸞鳥朝鳳嫁衣走向太和殿。
御道兩側,是滿臉喜氣的文武百官和皇親貴族。
御道盡頭,攝政王立在廊下,男子身姿挺拔,眉似遠山,眸若朗星,含情脈脈注視著她。
魏無晏茫然看著眼前的一切,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步步向前走去,一股寒意悄悄爬上她的脊背。
她突然意識到,這副身體不屬于自己
男子鳳眸含笑,快步拾階而下,徑直朝她而來。
“不要不要過來”
魏無晏無聲地吶喊,奈何她無論怎么努力叫喊,仿若被禁錮在這副身軀里,發不出一絲聲音。
她能聽到身體的主人在得意地獰笑,手掌更是握緊了隱藏在海棠紋袖口的匕首。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攝政王距離她越來越近,男子薄唇噙笑,漂亮的鳳眸里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直到她揚起手中匕首,狠狠朝著男子的胸口刺去。
霎時間,天地萬物仿若都失去了顏色,只有男子胸口汩汩溢出的鮮血是如此鮮亮,映紅了她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