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嬌鶯初囀,千回百轉,極為動聽。
他更喜歡女子用噙著哭腔的嗓子嬌滴滴喚他的名字,聽得人骨頭都要酥軟了。
“原來陛下在水閣里對微臣的贊賞之言全是假的”
感受到耳根上傳來的酥麻之感,魏無晏仰頭閃躲,手指抵上男子紅潤的薄唇。
“倒并非是假的,朕也是在與姜侍郎告別時,恰巧瞥見竹侍郎的身影。”
當她瞧見假山后的竹成文時,心中著實吃了一驚,但想到遲遲沒有回到水閣的那名宮娥,腦中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所以她才會在離別前,叮囑姜煜好好施展他的才華為攝政王盡忠。
魏無晏蹙起黛眉,她遲疑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愛卿決定如何處置姜侍郎”
陶臨淵挑了挑劍眉,不輕不重咬在女子覆在他唇上的青蔥玉指。
“陛下對姜侍郎這么關切,是覺得微臣心量狹小,容不下仰慕陛下的臣子嗎”
嗯想一想云燁和完顏旭風的列子,難道不是嗎
“這么說來,愛卿不準備罷免姜侍郎的官職”
“姜煜已猜到陛下的真實身份,當下時局不穩定,此人斷不能繼續留在京城,微臣打算將他調遣去漠北歷練上幾年,再做觀望。”
得知攝政王對姜煜的處置,魏無晏心中一松,姜家的兩個兄弟確有真才實干在身,就是選擇明君的眼光差了點,若是因為自己毀掉了大好前程,她心中未免會覺得過意不去。
“陛下想不想做女皇”
聽到攝政王突然提出的問題,魏無晏抬起雙眸,迎上男子漆黑的眸子。
男子眸光深幽,語氣亦是平淡,仿若在問她今夜想不想吃水晶肘子一般稀疏尋常。
她一時愣了神,不知如何回答。
陶臨淵笑了笑,他牽過女子的手,五指滑入她的指縫,牢牢握在掌心,沉聲道
“陛下若是想當女帝,微臣愿做陛下一輩子的臣子。”
魏無晏沒想到姜煜在玲瓏水閣里的一席話沒能打動自己,反倒是打動了攝政王。
她見男子神色認真,不似在同自己開玩笑,于是思忖了片刻,回答道
“朕不喜歡早起上朝,也不喜歡批閱奏折,更喜歡穿裙子”
說到最后,她抬手輕拂過男子俊美的眉眼,認真道“最重要的是,愛卿比朕更適合做皇帝。”
大魏始皇布衣起家,因擔憂皇權旁落,亦為了讓后世子孫享福,大魏始皇開辟了宗室祿餉制度,規定后世所有宗室子弟,除了皇儲和皇子,其余宗親不授予官職,只需世世代代領取朝廷頒發的俸祿。
大魏享國三百余年,傳位十八帝,宗室祿餉收入豐厚,隨著宗室人口與年遞增,供養龐大的宗室已成為一項巨大的開支。
即便攝政王接手朝政后,減半宗室的祿餉,收繳他們名下的祿田和莊田,但仍舊難以填補上這個大窟窿。
正如魏無晏對姜煜所言,大魏從骨子里就腐爛了,剜肉補瘡不是長久之計,唯有手起刀落,開辟一代新王朝,才能徹底去除骨子里的爛瘡。
陶臨淵垂眸看向懷中的小皇帝,女子眸光盈盈,清澈如水,唇角勾著淺淺的笑意,說不出的明媚動人。
“好,既然陛下不愿做女帝,那便做微臣的妻子。”
移開壓在心底多日的巨石,魏無晏感到心情大好,她指了指桌案上的奏折,拿起一代女帝的姿態,語重心長道
“今日的折子不少啊,愛卿還是快快松開朕,專心批閱奏折罷。”
陶臨淵盯著一本正經的小皇帝,男子瞇起深邃且風流的鳳眸,突然用手臂環在女子腰間,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