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的,福寧殿距離御花園很近,倒是姜狀元為了救朕,渾身的衣裳都濕透了,你一會還要出宮,還是莫要著了涼阿嚏”
“詹喜,你去把姜狀元的披風拿來給皇上披上。”
陶臨淵冷聲打斷小皇帝繼續對狀元郎噓寒問暖,待詹公公接過姜煜的斗篷,又小心翼翼將懷中的小皇帝包裹得嚴嚴實實,方道
“狀元郎對皇上的衷心,本王記下了。”
“草民恭送皇上,攝政王。”
姜煜弓著身子,面含恭謹,從始至終,男子低垂的目光沒有在小皇帝身上駐留半分,恭送君臣二人離去。
直到攝政王挺拔冷肅的背影緩緩消失在夜色中,姜煜直起身,劍眉微斂,喃喃道
“原來如此,難怪她不愿意”
魏無晏回到福寧殿,她在寶笙的服侍下脫掉濕漉漉的龍袍,進入湢浴準備沐浴,好逼出一身的寒氣。
只是當腳尖接觸到溫熱的池水,她腦中不禁浮現出剛剛溺水時窒息的感覺,急忙將腳縮了回去。
崔掌院反復叮囑過,要她泡上半個時辰的艾葉水驅寒,再服下湯藥,以免日后落下什么寒癥。
魏無晏盯著水汽繚繞的的池面,遲遲不敢下水,直到她聽到湢浴外傳來攝政王低沉的聲音。
“詹喜,你去將披風還給姜狀元。”
“奴才這就去。”
詹公公正要退下,又聽攝政王冷聲道“送回去前記得清洗干凈,多洗幾次,披風上面不可留下陛下的氣味。”
詹公公聞言一愣,心想攝政王這是什么話,白白凈凈的小皇帝身上能有什么味啊。
“奴才遵命。”
待詹公公退出殿外,陶臨淵揮揮手阻止想要為他更衣的小宮娥,轉身朝內寢走去。
他退下潮濕的蟒袍,準備喚小內監送來熱水沖洗身子,抬眸間瞧見小皇帝站在湢室門罩下。
少女肩頭松松搭著明黃色浴袍,露出女子修長玉頸,伶仃鎖骨,細白如凝脂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溫玉般光澤。
女子水盈盈的眸子眼巴巴看過來,眸底波光瀲滟,嫵媚至極的姿容勾得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陶臨淵劍眉微挑“崔掌院不是讓陛下泡足半個時辰再出來,陛下莫要任性,快回去繼續藥浴。”
魏無晏倚在門框上,手指輕輕扯動浴袍上的盤龍系帶,她看到男子露出的精壯上身,垂下雙眸,輕聲道“朕朕怕水,愛卿能和朕一起泡嗎”
聽到小皇帝的訴求,陶臨淵深幽眸光頓時一亮,仿若漆黑的天幕滲進了一絲光芒,慢慢暈開瑰麗的彩霞。
他勾起薄唇,舉步朝門罩下的少女走去。
“怪微臣粗心大意,忘記陛下剛剛溺水,竟沒有在陛下藥浴的時候貼身護駕。”
說到最后一句話,陶臨淵在”貼身護駕“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魏無晏雙頰透出淡淡的粉暈,她抬頭看向鳳眸含笑的男子,難為情地咬了咬唇瓣“愛卿倒也不必貼身護駕守在浴池邊上就好啊”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攝政王橫抱起來,男子俯下面在她耳畔輕笑
“陛下方才可不是這么說的,君無戲言。”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當溫熱的池水快要沒過魏無晏胸口時,她的心跳不由控制加快,手臂緊緊環繞住男子修頸,雙腿主動勾纏上男子勁瘦的腰身。
背上落下男子寬大的手掌,一下下輕撫她的脊梁,緩解她內心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