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準備與姜煜告別,突然見一人竄進來涼亭,此人看到姜煜后,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急忙道“大哥,我闖大禍了”
來人正是姜煜口中的弟弟姜洪。
姜煜和姜洪二人雖說是一母所生,長相卻大不一樣,與身材秀頎的姜煜相比,姜洪不到十二歲的年紀,卻生得和御林軍一般高大,身上都是腱子肉,一看就是走了從小習武的路子。
姜煜瞧見面色驚慌的弟弟,劍眉微蹙,問道“你闖什么禍了”
姜洪跺了跺腳,道“我我剛剛失手把皇上賞賜給榮國公府的青花靈芝紋筆架打壞,此事還被七皇子瞧見了。”
原來,小南窯新燒制了一批文房四寶送入宮中,明德皇帝大手一揮,賞賜給參加孟夏宴的家眷。
剛剛在孟夏宴上,幾位世家子弟和皇子們喝得有些微醺,不知是誰提議拿出皇上賞賜下來的文房四寶和身上的配飾套圈,那個人套中得最多,就能得到所有的瓊玉配飾。
姜洪原本不想參加這場比試,無奈他性子耿直,架不住眾人起哄,就稀里糊涂地同意了。
一開始,姜洪套種了不少寶物,他在眾人的夸耀聲中沾沾自喜,沒有發現手中的竹圈被人換成了銅圈,待他扔出的銅圈撞上青花靈芝紋筆架,發出一聲脆響,頓時傻了眼。
“我借口拿走被套中的寶物,將碎裂的青花靈芝紋筆架收入懷里,不過當時七皇子距離我很近,他應瞧見筆架受損。我借更衣之便溜出來,再過片刻,就到了清點套中寶物的時候,若是被其他人發現我損壞御賜之物,豈不是要給父親惹上麻煩”
魏無晏站在姜家兄弟身旁,聽到姜洪說完事情原委,暗暗蹙起眉心。
損壞御賜之物的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說可以是無心之失,可往大了說就是大不敬之罪。
現如今武安侯與皇上的關系不算好,為了兗州兵權之爭甚至鬧到了朝堂的明面上。
看來是有人故意給姜洪使絆子,悄悄將竹圈換成了銅圈,讓姜洪在眾目睽睽下損壞御賜之物,好給武安侯扣上個大不敬之罪。
聰慧的姜煜很快也猜測到這點,無奈姜洪砸壞御賜之物已是事實,無力回天。
“你將破損的青花靈芝紋筆架給我,我去找皇上說是我失手摔毀筆架,請求陛下降罪。”
姜洪聞言大急,道“明明是我砸毀筆架,大哥不需為我抗下罪名。”
“再過幾年,你就要接手兗州的兵權,身上萬不能留下污點。”
“可大哥你從小聰明,博覽群書,先生都說載后,大哥定能在會試上撥得頭籌。”
姜煜苦笑道“以武安侯府的現狀,科舉路恐怕是走不成了,只要你能撐住兗州軍,武安侯府才不會倒。切記,日后定不可再爭強好勝。”
“不行,我絕不能讓你去替我頂罪”
就在姜家二兄弟爭搶著要去明德皇帝面前領罪時,突然聽到涼亭里的少年平靜開口道
“你們可以讓我看看破損的青花靈芝紋筆架嗎”
魏無晏看向面露驚訝的姜煜和姜洪,微微一笑“或許我能有辦法。”
姜洪濃眉飛揚,他急忙從懷中掏出巴掌大的筆架,歡喜問道“莫非小兄弟有辦法修復筆架”
魏無晏接過破損的筆架,仔細端量了一會,搖了搖頭“我不會修。”
姜洪眉峰回落,哭喪著臉道“我說小兄弟,你是在拿我們兄弟二人尋開心嗎”
姜煜到不似姜洪性子急,他盯著絳唇含笑的少年,語氣誠懇
“不知公子有什么法子若是能幫助我弟弟渡過難關,姜某日后愿為公子驅策,武安侯府也會記下公子的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