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臨淵撫摸著女子柔順的烏發,語氣平淡
“金王派來大王子和小王子入京議和,皇城司查探到金國大皇子私下里與魏潯有書信往來,恐怕二人是打著議和的幌子,各自心懷鬼胎。因此,陛下暫時不能退位,否則就給了魏潯與金人大王子聯手的機會。”
魏無晏這才知道在她逃離行宮的第二日,攝政王就發現她留下的讓位詔書。可攝政王擔心放出讓位詔書的消息,會讓魏潯對自己痛下殺手,故秘而不宣,只對外稱皇帝遭遇刺客,臥病在塌養傷的消息。
大魏皇帝四個月沒有上朝,自然引起朝中臣子們議論紛紛,眾臣懷疑身子孱弱的小皇帝早就死了,而攝政王一時找不出能夠即位的皇子,才會秘而不宣。
一時間,朝內人心惶惶,各方勢力亦是悄悄按捺不住了,期間,皇陵內還因意外走水,險些燒死了兩位年幼皇子。
聽到十四弟和十六弟差一點兒命喪火海,魏無晏當即從陶臨淵懷中直起身子,蹙眉道
“愛卿可有查到幕后縱火之人
“縱火的宮女自戕了,不過此事大抵與南帝脫不了干系。”
“魏潯為了皇位魔怔了,十四弟和十六帝還未滿十歲他們可是手足啊”
“陛下與南帝亦是手足,陛下覺得沒有南帝的應允,朱逢秋會有膽子取陛下的性命嗎”
聽了攝政王的話,魏無晏才明白朱逢秋囂張的底氣是從何而來。
恐怕那些辱罵她不知廉恥,與攝政王禍亂宮闈的話,就是魏潯心中所想。
不過她才不在意魏潯想什么,既然攝政王已經知曉了她的秘密,還篡改后宮起居錄,想要助她以新的身份重新站在陽光之下,那她自然要痛改前非,牢牢抱緊攝政王的大粗腿不放手。
魏無晏抬起雙眸,看向茶案旁的攝政王。
日光入窗,照耀在攝政王深邃且俊朗的五官上。
男子低垂著雙眸,纖長有度的手指拎著提壁壺紫砂壺,壺嘴流下的熱茶冒出白白煙氣,襯得男子出塵俊容如夢如幻,恍若仙人。
魏無晏的目光在男子寬肩窄腰上流轉,心嘆放著如此容貌不凡,氣質矜貴的攝政王在宮中亂晃悠,也不怪太妃和公主們要起了禍亂宮闈的心思。
陶臨淵沖好茶水,抬眸將小皇帝“放肆”的目光收入眼底。
他勾起薄唇,主動坐在小皇帝身畔,修長手指托著茶盞沿,沉聲道“咱們君臣二人許久未見,讓微臣服侍陛下喝茶,可好”
魏無晏大感新鮮,想當初在宮里時,都是攝政王威逼利誘她這個傀儡皇帝奉茶倒水。沒曾想到了宮外,攝政王倒是難得地撿起賢臣的謙卑之心,要主動侍奉自己喝茶了。
她點點頭,明眸彎彎笑道“愛卿有心了。”
魏無晏正要低頭喝茶,卻見攝政王突然淺啜一口茶水,然后那張鳳眸含笑的俊臉壓了下來。
毫無防備的魏無晏被“賢臣”以唇相度,清洌的茶香伴隨著男子的氣息輾轉于她的唇瓣。
這一次男子的吻不像以往霸道強橫,而是異常的溫柔繾綣。
他輕輕含住她的唇珠,細細描繪著女子的唇瓣,纏繞上她的嬌軟。
這一盞茶喝了足有半個時辰,當喝完茶水時,魏無晏已是面紅耳赤,云鬢散亂
她長了教訓,日后攝政王若是要服侍她整理衣衫,她一定要斷然拒絕,不然很可能被他服侍得小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