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見,他記憶中那個膽小怕事,每每遇到五皇子等人刁難時總會神情怯怯躲在他身后的少女,好似變了許多。
亦或許,他與周遭眾人一樣,從未真正看透過她。
那攝政王呢,他可有真正看透過她
魏無晏趴在窗口,親耳聽著百官的稱贊,雙頰染上兩道紅霞。
她轉過頭,明眸水光波動,訕訕笑道
“愛卿讓薛錳將軍這么說,是想要將朕送到前線領兵打仗嗎”
陶臨淵目光灼灼,望向嫣然巧笑的小皇帝。
窗外篝火璀璨,搖曳火光落在小皇帝白皙的面頰上,為少年細滑如脂的肌膚鍍上一層蜜色。
火星似是悄悄躲進少年那一對嫵媚的星眸中,又猛地濺出流光溢彩。
“微臣說過,定不會讓陛下在春蒐上折損龍顏。”
魏無晏呼吸一滯。
此時,攝政王擁著她坐在美人榻上,二人離得極近,近到她仰起頭,能夠看到男子漆色眸中倒映著她無錯的表情。
男子滾燙的呼吸灑她的面頰上,癢癢的。
魏無晏想低下頭,下巴被攝政王不知何時抵上的指尖牢牢桎梏。
男子的垂下的眉眼極是好看,眸光繾綣又溫柔,是素日里少見的神色。
卻讓她更不知該如何招架。
陶臨淵只覺掌下的肌膚如水墨豆腐一般細滑,小皇帝秋眸瀲滟,瓊鼻精巧,紅唇飽滿,唇瓣上還泛著薄薄的水光,
他的目光黏著在少年那兩片豐盈的唇瓣上,緩緩俯下了面。
“嘩啦”一聲脆響,打破了屋內旖旎的氣氛。
文鴛跪在地上,額頭觸地,渾身上下止不住打擺。她的裙擺下是打翻的藥碗,褐色藥汁順著荷花紋青磚的紋路蔓延開來。
“奴奴奴婢什么都沒看到。”
魏無晏瞧見攝政王面容驟冷,漆色眸底閃過一絲殺意,她急忙轉過頭,怒斥道
“笨手笨腳的奴才,再去給朕端一碗過來。”
文鴛不敢抬頭去看美人榻上交纏的二人,哆哆嗦嗦將藥碗放在托盤上,匍匐著退出屋中。
“陛下如今還真有幾分少年天子的威儀。”
男子的聲音不似方才溫柔,裹著極淡的寒意,修長的指尖,慢慢摩挲過小皇帝細膩如脂的面頰。
魏無晏揚起笑臉,平靜道“朕的威風與美名,還不都是愛卿給予的,朕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陶臨淵盯著少年唇角浮現的淺淺梨渦,心嘆小皇帝的確是一只狐貍。
專門魅惑人心的小狐貍精。
很快,文鴛端著新一碗湯藥步入寢室,她小心翼翼將青柚牡丹紋瓷碗放在桌案上,又迅速退了下去。
須臾間,室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香。
魏無晏盯著碗口升起的裊裊白煙,柳眉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