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卿,朕剛剛歷經大難,心緒起伏跌宕,要不還是容朕回去修養上一年半載,待朕克服內心恐懼,再嘗試撿起這門技藝”
小皇帝說著說著,最后竟紅了眼眶,那對泛著粼粼水光的眸子望過來,當真是可憐極了。
只可惜冷心冷面的陶臨淵不為所動
“陛下身為一國之君,怎可因一時挫敗而龜縮不前,克服恐懼的唯一辦法,自然是擊破它。”
魏無晏看向振振有詞的攝政王,一時有些啞然。
陶愛卿,這萬古江山何時易主,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還是陶愛卿你突然轉了性,決意洗心革面,改惡為善,成為大魏的一代輔國功臣
無奈這些心知肚明的話可萬萬不能說不出口,魏無晏只好唉嘆了一口氣,苦喪著臉接過韁繩。
可剛剛那匹發狂的烈馬給魏無晏留下的恐懼實在太過難忘,即便攝政王穩坐于身后守護著她的周全,魏無晏握著韁繩的手指還是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突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掌覆在她的手面上,頭頂傳來男子低沉的聲音
“陛下,不要讓它感受到的你的恐懼。”
話落,陶臨淵緊握少年軟弱無骨的小手,驅動身下的高大駿馬。
陶臨淵的這匹寶馬名叫絕影,傳言此馬速度極快,全力奔騰起來連影子都追不上,故而得此美名。
魏無晏頭一次騎馬便遇到速度如此之快的良駒,一開始緊張得都忘記了呼吸,緊緊縮在男子懷中。
耳畔傳來呼呼的風聲,感受著男子強健有力的心跳透過衣衫傳遞到她身上,魏無晏漸漸放松僵硬的四肢,也終于敢抬起頭,看向眼前的景色。
日落西山,殘陽似血。
鑲了金邊的落日此刻正盡情綻放它最后的光芒,灑下漫天霞光,將空中薄云映得如團團燃燒的火焰。
魏無晏一時被眼前美輪美奐的景色震撼心神,身下寶馬如同一片飛騰的火燒云,讓她距離璀璨的霞光越來越近。
不知不覺中,魏無晏主動握起手中韁繩,就連身后男子什么時候松開的手,都沒有察覺。
陶臨淵垂下眸子,看向懷中笑容燦爛的少年。
小皇帝明艷的眸子好似吸飽了漫天霞光,在夕陽下閃動著流光溢彩。
興許是累了,少年光潔的額間沁出一層薄汗,在霞光下泛著蜜樣的光澤,似有似無的幽香透過纖細的雪頸盈盈溢出,勾得人只想垂下頭狠狠嗅得其內芬芳。
別看小皇帝身量纖細,玉臀上的肉卻是飽滿豐盈,隨著絕影馬顛簸擺動讓陶臨淵不由抽了口冷氣。
“愛卿,朕會騎馬了,朕竟然學會騎馬了”
魏無晏興奮歡呼,她轉頭向身后的攝政王邀功,卻發現男子的面色有些古怪。
男子向來水波不興的清冷眸子,此刻在夕陽下忽亮忽暗,晦澀難明。
莫非是她騎得太快,攝政王有些吃不消了
她關切問道“愛卿,你怎么了”
“微臣無事,陛下既然學會騎馬,今日的授課便到此為止。”
陶臨淵說完,牽過魏無晏手中的韁繩,調轉馬頭,驅策馬鐙。
在折返的路上,魏無晏總算是領會到絕影馬真正的速度。
周遭景物都化作一團虛影,刀風拂面,骨騰肉飛。嚇得她急忙攬住身后男子結實的勁腰,
莫非是七皇兄率兵打到了皇城腳下,不然攝政王何至于如此火急火燎趕回去。
劇烈顛簸之中,她并沒有發覺攬在腰間的鐵臂正在一厘厘將她按在懷中,仿若要將她揉進他的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