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又轉了一圈,等李熙熙回來已經快十點了。看著排排坐在沙發上等著她的人,她就一陣頭疼。
“我先上樓休息了。”
亨利第一個站起來,眼睛亮晶晶,好像等待主人回來的大狗一樣。
“我送你回房。”
寧柏也站了起來,眸色陰冷地掃了他一眼,說“今天輪到你清點賬目了,還是我來送吧。”
亨利一噎,瞪向他,這都要搶。
寧柏不甘示弱地回瞪,當然要。
兩人對峙之時,程前已經走到了李熙熙身邊,就要去拉她的手。
“熙熙,我想拉你的手,送你回房。”
他時刻牢記著,李熙熙說過,只有打過招呼才能行動,否則就是對她的不尊重。
不過在這之中,他投機取巧了一把,一邊問一邊做,應該也不算違規。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李熙熙,就被阿鏡攔住了。
阿鏡笑容淺淺,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別用你的臟手碰她,真是令人惡心。”
程前眼神一暗,手腕翻轉,從袖子里射出袖箭,近距離直取阿鏡的眼球。
阿鏡飛快側身,卻還是被劃傷了臉頰。這點小傷對他無關緊要,很快就可以修復完畢,但損傷的卻是他的尊嚴。
而對于挑釁,他向來都是直接回擊。
他的手中出現鞭子,如同瘋蛇般,咬向程前的手臂。
程前不得不退開,手中光劍出鞘,削斷了阿鏡的鞭子。但那鞭子仿佛有再生能力一般,幾秒鐘就長了出來,直接抽在程前的手臂上,瞬間撕開個大口子。
阿鏡的鞭子也帶著混亂效果,可惜這點效果對程前一點作用也沒有。他只是微微皺起眉,就瞬間消化掉了。
“別打了。”
李熙熙沖過去,擋在兩人之間,柳眉緊鎖,宛如獻祭的蝴蝶般脆弱又可憐。
她近乎祈求地看著阿鏡,又轉過頭認真地跟程前說“都停下,好嗎”
阿鏡抿緊唇,收起了鞭子,卻依舊不愿意放過跟她一起走的機會。其實這只是件小事,但卻決定著他們對李熙熙的歸屬權,所以他沒辦法退讓。
“我送她回去。”
一直沉默的李大走了過來,拉過李熙熙的手,將她擋在了身后,沉靜的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如果是情敵,阿鏡他們根本不會聽,可偏偏這是大舅子。
他們忍。
李熙熙挽住李大的手臂,嬌弱地將臉靠在他的手臂上,帶著十足的依戀。
阿鏡緊盯著兩人相攜的背影,心里很是憋氣,又無法發出。
亨利揉了揉手腕,喃喃道“大舅子看到我們這些人,大概也同樣心中拱火吧。”
阿鏡瞬間啞火,還真是。
關上房門,李熙熙輕咬下唇,看著為自己整理床鋪的李大,問“你為什么什么都不問”
李大既沒有問她當初為什么消失,也沒有問這些人跟她的關系,甚至忍受著她把他說成親人,卻一如既往地履行著自己作為丈夫的責任,照顧她,保護她。
李大手沒有停,只是淡淡地說“是他們的錯。”
李熙熙會離開,是方天的錯;李熙熙會有這么混亂的關系,是那些怪物的錯。
他們領過證,辦過酒席,是名正言順的合法夫婦。而他作為丈夫,要做的是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小妻子,愛護她、體貼她。
李熙熙一愣,沒有想到會從一個怪物的嘴中聽到這樣的話。當初進入第一個副本,她還懵懵懂懂,只想著趕緊通關,回到現實世界,所有付出皆是虛偽。
后來經歷了一個又一個副本,因為新娘的身份,疲于與怪物周旋,只記得怪物帶給自己的麻煩,早已忘卻李大對她的關愛。
現在細細回想起來,李大似乎跟其他人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