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很會寒暄,即使寧柏強硬地擠走他的位置,他也只是委屈地看了李熙熙一眼,繼續進行背景介紹。
他喜歡玩游戲,自然也更懂得游戲的規則。
“母親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
李熙熙隔著寧柏,與他對視一眼,笑著說“我也很榮幸能被邀請至莊園,阿文夫人好嗎”
“挺好的,不過,你知道她又結婚了吧”
李熙熙一愣,這點游戲背景里沒有介紹。阿文太太已經六十多歲了,但年齡并沒有磨滅她的風姿綽約。她精力充沛,喜歡做慈善、社交,是個慷慨又出名的女慈善家。唯一的問題,恐怕就是做事獨斷專行,希望所有人都聽她的命令。
不過她也確實有這個本事,因為她掌握著家里的財權。
留意到李熙熙的驚訝,亨利興致勃勃地介紹起來,知道自己能夠為她有用的信息。
“是個非常討厭的人”
亨利其實并不討厭那家伙,只是出于身份位置來評價。作為阿文太太的長子,肯定不會喜歡一個窺視他家家產的男人。
“整天一副笑瞇瞇的樣子,看上去很是親切溫柔,實際內心全是壞主意。母親原本是雇傭他當秘書,卻沒想到前個月前,她突然宣布與他訂婚。”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那男人才二十多歲,怎么可能會喜歡一個六十多歲的女人除了為了錢,還能是為了什么我也勸過她,可她自作主張慣了,根本不聽,非要下嫁給他。”
李熙熙目露同情“你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被一個差不多大的男人壓在頭上,還得尊稱對方父親,想想都令人窒息。
看兩人相談甚歡,寧柏臉色難看,可他想插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中間,惡狠狠地瞪向亨利。
亨利只當沒看見,這個一見面就冒犯熙熙小姐的人,肯定沒安什么好心。自己可得跟他劃清界限,免得被牽連,招惹熙熙小姐的不喜。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一棟漂亮的亭子前,碰上了正在侍弄花的男人。
只是一個背影,李熙熙就停住了腳步,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陽光太熱烈,此時她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只恨不得暈倒過去。
那個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都不敢去看。
是程前。
等程前直起身子看向她,亨利立刻熱情地介紹“程前,這是我們的客人熙熙小姐。熙熙小姐,這是我弟弟程前。”
李熙熙抿緊唇,沒有說話。她看向程前的眼神充滿了哀傷,又很快掩飾過去,飛快地垂下眼眸,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程前跟以前不太一樣了。曾經的他即使再假裝人類,也帶著抹不去的機械感。可現在,他雖然面無表情,但身上卻帶上了人氣兒。
她不清楚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只能隨機應變。
程前動了動嘴唇,卻沒有說出什么冒昧的話。他的心中滿是苦澀,這種屬于人類的情緒,讓他痛苦,卻也讓他癡迷。因為他懂,這是李熙熙留在他身體上的印記。
李熙熙沒有理會他,他也不意外。她的苦,她的怨,他都明白。
因為,自己沒能保護她,所承諾的事情,都沒有做到。
他走過來,伸出手,英俊的臉上一雙黝黑的眼睛深邃專情。
“雜草長得太旺盛了,必須除掉,才能保持花朵的營養。”
亨利沒看出來程前內斂的情感,笑著說“家里的花都是程前在照料,他非常細心,總是讓花開得格外好。你要是有什么喜歡的花,直接找他要就好,他可不是個吝嗇的人。”
程前“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
反而是寧柏敏感地感覺到了什么,尤其讓他心中刺撓的是程前的眼神。他沒有過多的動作和語言,可死死釘在李熙熙身上的目光,卻令人不適。
真是個沒有禮貌的家伙,不知道看人的時候,不能一直看嗎
注意到李熙熙的回避,寧柏更是厭惡他,直接站過去,擋在兩人中間。
可等站過去后,他卻發現了一個問題。自己擋住了程前,又擋不住了亨利。這個黏糊糊的家伙,立刻用惡心的目光黏在李熙熙身上,恨不得拉出絲兒來。
如果不是怕嚇住李熙熙,他真想將自己本體現出來,直接一分為二,把兩邊都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