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幾乎并排之時,尋天的悍馬側身直接張開,露出三個電鋸齒輪,嘶吼著碰撞上李熙熙那一邊,瘋狂地割裂了車門,也切斷了她的大腿。
劇烈的疼痛讓她臉色驟白,但好在大腿還連了絲皮肉,沒有完全掉下來。
但還不夠。
她冷眼直視屏幕,確認自己的位置后,不退反近,直接讓齒輪卡在自己的車上。
旋轉的齒輪不管不顧地往里面切割,一條腿完全斷掉,另一條腿也只剩一半。
鮮血不斷地在車內流淌,她的臉蒼白如鬼。
就在所有人以為紫羅蘭要被分割成兩層時,車里突然伸出鋼筋鐵爪,直接扣住了齒輪。
齒輪猛然卡住,轉動了兩下,卻無法掙脫。
李熙熙側過頭,看向紅色悍馬里的尋天,飛爪彈射,直接抓爛了他的頭。
僅僅是一瞬間的事,外界根本無從所知。
而她就這樣綁住無人駕駛的悍馬,搶先零點零二秒,沖過了終點。
“贏了”
小王尖叫著沖向紫羅蘭,卻在看到車內的情況后,呆若木雞。
李熙熙無奈地取下頭盔,露出滿是汗水的臉,虛弱地說“還不快點幫忙。”
飛蘭直接推開小王,把李熙熙抱了出來,又讓小王拿好斷肢。拉比飛車賽,什么時候頒獎都可以,但治療必須得趕緊。
“我有熟悉的醫生,直接送我過去就行。”
飛蘭明白,也不猶豫,按照她說的做了。
等李熙熙見到阿虎介紹的醫生阿偉,就知道他為什么要事先警告她了。
那是個殺馬特,整個頭發像雞冠,藍色紫色各染一半,畫著煙熏妝,鼻子耳朵、甚至鎖骨都戴著鉆石釘。一身黑色皮衣,夸張地露出蒼白的腹部,褲子緊得幾乎能看出形狀來
誰能相信這是個醫生。
“虎哥介紹來的,行,放那吧。”
飛蘭不放心地跟李熙熙對視一眼,確定就是這個人后,才摸著光腦門離開。
李熙熙這個人還真是難以捉摸
不,其實李熙熙本身也很無奈,但她總歸是相信阿虎的。
好在阿偉還算專業,飛快地換上無菌服,就開始準備麻藥,如果不聽他嘴里的歌詞,那就更正常了。
“胳膊殘,大腿斷,腦袋削一半”
“我不用麻藥。”
什么
阿偉疑惑地看向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熙熙只好又重復了一遍。
阿偉打量她一番,冷笑道“現在不要,等會兒我也不會給你補上,你只能生生忍受下全部疼痛。你不會以為這是把指甲剪劈的一點點小痛吧,我可是要把你不規則的血肉骨頭全部清理掉,再將機械腿接入,整個過程至少需要八小時。”
“你不能暈過去,否則對手術很不利。我勸你別自以為是,乖乖打上麻藥,大家都方便。”
但李熙熙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把充滿秘密的身體交給別人,太不安全了。
她微微一笑“阿偉醫生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
見她不愿改變主意,阿偉冷哼一聲,不再管,反正受罪的也不是她。
冰冷的手術刀劃開皮肉,翻攪其中,尋找著可能殘留的碎片。尖銳的剪刀,剪掉了多余的皮肉,將殘缺的部位修剪整齊。
剩下的那節骨頭,需要用鉗子擰斷。阿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猛地一個使勁,將其夾斷,拿起機械腿試了試,正好契合。
他眼神復雜地瞥了李熙熙一眼,少女的臉已經蒼白如金紙,仿佛風干的樹葉,輕輕一碰就會破碎。無色的唇被咬爛,鮮血將其浸染成紅色,倒成了蒼白之中的唯一亮色。
整整八個小時,李熙熙在痛楚中煎熬,阿偉同樣倍感煎熬。
等終于把機械腿安裝完畢,阿偉把李熙熙推出了手術室,讓她繼續在無菌囊中休養。而自己則脫掉衣服,全身消毒,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
看著無菌囊里,閉目休養的女孩,他煩躁地點了根煙,給阿虎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