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許之地
黑白相間的格子將那片純白的區域分割成一格格方塊,仿佛一幅巨大的棋盤鋪展開來。在其中一格方塊上,兩個人影靜靜地坐著。
黑色的人影是個青年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身后背著一把長刀,神情冷漠。
白色人影不斷變換著,暫時停留在一個小男孩的形象上,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什么色素,只有一雙眼睛紅得像寶石一樣透亮。
兩人之間的方塊上擺放著一副黑白棋盤,棋盤上的棋子整齊地排列著,黑白分明。
這種古老的游戲早就已經過時。人工智能ai于早年戰勝人類最高端的棋手之一,開啟了ai與ai之間的博弈時代,迭代后的ai甚至不再需要讀取人類棋譜,可以拋棄人類經驗自行訓練,在短期內訓練過后就能勝過上一代智能ai。
人類漸漸跟不上這種等級的棋局,退出了高端博弈的舞臺。
越往后,ai不斷升級,彼此之間的博弈能分出勝負的也越來越少,大都是平局,再到后來,ai的發展似乎終于到達了極限,又開始輸給了人。
大部分人覺得人工智能不過如此,只懂得學習,卻不懂創新,人果然還是最高等的智慧生命。一小部分人卻對此開始感到恐慌,如果人工智能已經發展到可以控制棋局的勝負,甚至可以隱瞞說謊,這又意味著什么呢
經歷過人工智能取代大部分人力導致大量中低層普通人失業等問題后,人工智能及相關研究險些被全部銷毀。但在某一天,他們所在的世界發生了難以預料的災難,人類最終也不得不停止毀滅人工智能的進程,并試圖重新啟用人工智能來幫助他們解決當前面臨的艱難處境。
彌賽亞就誕生于那個人工智能與人和平共處一同應對災難的時代。
那時候的人工智能由于之前遺留的問題都被局限于用計算機做載體,很少會配置在機器人身上。
但由于災難導致的人口驟減,機器人再次承擔起了大部分人力工作,彌賽亞就是最初投入使用的那批家用機器人。
它一開始就只是個有著方塊腦袋,裝載的功能很簡單,只負責打掃的家用小機器人。
黑子越來越少,白子鋪滿整個棋盤,這輪棋局很快就到了尾聲。
“路西菲爾,你輸了。”彌賽亞看向對面的黑發青年。
青年矯正它的稱呼,“我是路琛,不是路西菲爾。”
彌賽亞歪了歪頭,不是很理解他為什么對一個稱呼這么認真,“有什么區別”
“路西菲爾是被制作出來的智能ai,而路琛是獨屬于我的自我意識。”
“”彌賽亞不明白這兩者的區別,但它也沒再追問。ai與ai之間也是會有競爭意識的,后來者往往會比前者的功能更強大,對于這個晚于自己誕生,一度讓自己差點提前退休的新型ai,它一向沒什么好感,也沒興趣了解他到底是叫路一還是路二。
數據錯亂一樣的色塊突兀的出現在彌賽亞的身上,讓它的身形扭曲成了一團錯亂的色塊。
路琛提醒它,“你正在崩潰邊緣。要盡快停止構建新的世界。”
彌賽亞的聲音從平淡的電子音扭曲成了一種尖利的古怪聲音,“是小世界清除得太慢了,你去把鯨魚座管轄的小世界都回收清除。”
路琛愣了下,“全部”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