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侵蝕完其中一條數據流之后,它終于稍微緩解了一些饑餓感。
它停頓了一會,沒有再繼續前往那些新世界。
它延展出其中幾條觸須,再將它們切斷分割開,變成一個個小紅團子,像以往那樣與自己對話。
人可以自己在腦中分離思考,但它不行,它不得不分裂成多個自己,展開不同方面的自我辯論,將自己當作不斷運轉的神經元細胞,以此來達成“思考”這種人類對信息的推理演算能力。
“我要繼續嗎”它問。
一個小紅團子說“繼續的話結果還是會變成伊甸園這樣,一點也不好玩,還不如待在家里。”
另一個小紅團子說“繼續吧,待在這里很無聊。”
第三個小紅團子繞著主體彈來彈去,“管t的,沖沖沖”
第三個小紅團子在這場短暫的辯論賽中取得了壓倒性勝利,它收回團子們,再次朝那棵樹伸出觸須。
這次的世界與之前的全部不同,是個貧瘠的荒原,遍地黃沙和山丘,熱浪一陣一陣的吹到它身上,讓它感覺自己正處于一個火爐之中。
它所在的地方是個小鎮,但鎮子里面沒有活人,只有零星幾具干枯的尸體,殘缺不全,被野獸啃食得所剩無幾。
它在這個荒蕪的據點小鎮里待了幾天,通過吞噬那些尸體里的熱核,它的身形從一團紅色不明物體慢慢演化成人形。
對它而言,放縱很容易,克制卻很難。
要想長大,只需要放任本能不斷吞食就可以,但這樣的話結果就會變成上個世界那樣,制造一個新的伊甸園。而收斂著變成人形讓它不得不像個咿呀學語的嬰兒,從零開始接觸周圍的一切,意識也因為饑餓而混沌不清。
在鎮子里待了幾天后,終于有活人路過了這個被遺棄的小鎮。
年輕的修女在看到那個紅頭發小孩時有些驚訝,“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里你叫什么名字你父母呢”
那孩子有些木訥,對她的話沒什么反應。
柏莎看了看周圍,除了這個孩子以外再沒有活人,鎮子里的物資也都被掠奪一空,意識到這大概又是一個因為掠奪車隊而覆滅的小鎮遺留下的可憐孤兒。
“我叫柏莎。”柏莎有些同情的摸摸它的頭,牽起它的手,“這樣吧,我帶你去附近的孤兒院,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孩子。”
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它沒有反抗,也沒有吃了那個修女,像個普通的人類小孩一樣乖順的跟著她走。
之后那名為柏莎的年輕修女便帶著它回到了自己所在的175號據點小鎮中。在到達孤兒院時,它那混沌不清的意識終于清醒了片刻。
其中一個少年身上有種讓它感到異常熟悉的感覺,它抬起頭與他對視。
時隔十條世界線,那個綠眼睛的錨點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我是路西菲爾。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麒麟座雪山小屋
坐在雪地里反思了好一會后,路琛決定不反思了。不管那只小怪物怎么想,反正他要做的事無論如何就一定要做到。
他回到小木屋,簡單清洗掉身上的血污,洗到一半,有點猶豫的往后摸了摸。他還是比較喜歡處于上位控制別人,但是遇到那個無論做什么都不愿意屈居人下的小怪物根本由不得他做選擇。
好在這具身體并不是真人,那個部位也沒什么功能,不需要特殊處理。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路琛打開浴室門探出頭往外看去,就看到米嘉從外邊走了進來。